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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 · 第七章

《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第七章:淡漠与消极的伦理学

本章以“塞翁失马”的故事切入,说明道家圣人面对祸福时的淡漠并非不能分辨,而是不把区别当作好与坏的终极区别;祸与福如同日夜、生长与凋谢一样互相转化,没有哪一方是终点。

本章以“塞翁失马”的故事切入,说明道家圣人面对祸福时的淡漠并非不能分辨,而是不把区别当作好与坏的终极区别;祸与福如同日夜、生长与凋谢一样互相转化,没有哪一方是终点。这种情感的宁静与知识欲求的最小化相互配合:因为一切皆变,难以断定何者为福,所以情感附着被降到最低,人便不再被外在不幸引起的情感与知识冲突所牵累。作者强调,圣人并非有意追求平静,那只是另一种片面的情感投资;《老子》第40章“反者,道之动”正概括了这种回反的历程。

接着,作者解读《老子》第2章、第22章、第20章所列的相反相成的对子(美丑、善恶、有无、曲全、唯阿等),指出它们既是互补范畴,也是变化过程中的不同时刻,只有彼此转变,变化才可能。圣人能同等欣赏这些方面,视之为道之动的必要组成,因而不偏不倚;这种中立可直接移植为统治者的政治中立,通过不显露偏爱而把相反方面统一成和谐整体。

最后,作者讨论圣人在道德判分上的淡然。道德评价容易反转并引发冲突乃至战争,故《老子》第49章主张对善与不善、信与不信一视同仁;圣人不参与是非之争,以“不争”防止言谈走向暴力、防止社会分化。这与儒家推崇仁义智礼的圣王理想截然相反。针对孟子“见孺子将入于井”所举的四端之例,作者认为道家的回应是:救助孩子出于自然冲动而非道德,把它标为“善”反而会制造好人与恶人的社会判分;道德在道家看来是一种会导致分化的交流形式。因此道家伦理学是消极的——人只需淡然行事,不必卷入潜在有害的道德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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