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 · 第六章
《东西之道:《道德经》与西方哲学》第六章:论知足
本节论述《老子》关于欲望、情感与知足的观点,并与儒家对比。
本节论述《老子》关于欲望、情感与知足的观点,并与儒家对比。
在《老子》看来,欲望是战争与社会失序的主因,圣王的修养在于将欲望和情感降到最低。统治者内心无欲,社会便会和平;反之,多欲的暴君会带来物欲横流与战争。道家圣王毫无统治的欲望,与儒家截然不同:儒家主张通过“孝”培养“仁”,借助礼仪引导情感与行为以达和谐;而《老子》强调“无为”,其“根”的意象指向隐藏、静止与不干涉。
《老子》认为,统治者若被权力欲侵蚀,就会剥削民众、腐败堕落,沦为“盗”。因此主张“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可欲”,通过营造普遍的满足来消除欲望——欲望的消除正是“知足”“知止”的结果。圣人因无欲而能“味无味”,保持敏锐的感知。这种态度并非禁欲,而是一种追求当下满足的“吊诡的享乐主义”:欲望意味着满足的匮乏,沉溺则把满足推向未来。身体、精神与社会的状态相互关联,因此防止沉溺既是医疗工程也是社会工程。
作者进一步指出,《老子》最警惕的是对知识与信息的欲望,它不同于食欲性欲,没有最终的满足点,且会扰乱情感、危及和谐。故“常使民无知无欲”,情感的投入是“甚爱必大费”。道家圣人正是国家中情欲最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