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疤》第十章

坦纳·赛克这天没去码头上工，他要去钟屋岭区的旧炮艇"丘浪号"。

坦纳·赛克这天没去码头上工，他要去钟屋岭区的旧炮艇"丘浪号"。他已决定做人体改造，好让自己能彻底融入海水、自由下潜，不再受套装和触须的束缚；他攒下眼币与旗币，放弃让码头机构出资，因为这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途中他想到谢克尔已三天没回家，正和安捷文在一起，他为自己的嫉妒感到羞愧，决心照看好这个家。

谢克尔则泡在图书馆里，靠反复抄读学会了识字，读完《勇敢的鸡蛋》后既兴奋又愤怒，怪没人早告诉他。他在贝莉丝的办公室里向她坦陈对坦纳的担心，还大声拼读屋里的文字。这时丁丁那布伦带着安捷文到来，交给贝莉丝一份只有四个名字的核心作者清单，要她在登记新书时留意搜寻这些人的著作，并许以报酬。贝莉丝发现其中两人的书已在书目中，另两个则查无记录。她当晚第一次在信里提到化名费内克的赛拉斯·赞内克。安捷文则告诫谢克尔别在她工作时打扰，并准他当晚去陪坦纳。夜里坦纳梦见手术，醒来仍怕疼，却更怕那种永无休止的期盼。谢克尔独自在书架间探索，发现同一种字母在别处组成他完全读不懂的语言，进而看到更多陌生的文字体系，意识到自己已永远告别了不识字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