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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世界带进中国:从澳门出发的中国近代史 · 第十八节

《把世界带进中国:从澳门出发的中国近代史》第十八节

湾仔因地处海关之外、不收关税,从一个小乡村发展成小商场;澳门内港淤塞后,大批造船、修船厂迁入,1910年代湾仔与银坑共有近四十家船厂,而澳门仅剩九家。

湾仔因地处海关之外、不收关税,从一个小乡村发展成小商场;澳门内港淤塞后,大批造船、修船厂迁入,1910年代湾仔与银坑共有近四十家船厂,而澳门仅剩九家。随之还出现了西式医院、学校、警察机构:1895年瘟疫期间,镜湖医院在湾仔建华人医院,收治澳门传染病患者;湾仔也有了教会义学和报刊分销点。湾仔在生产、工商业、交通、金融上深受澳门影响,发展多由澳门带动;澳门对周边人的吸引力,交换的不只是物资,还有改变命运的知识与技能。

澳门的"飞地"性质便利了天主教与新教活动。明清士人虽以教化相期,民间却交往不断:《澳门记略》记载南海、番禺、顺德、东莞、新会、香山等地民人赴澳入教,清初禁教期间澳门成为本地教徒进教、内地教徒接引联络的通道。1703年澳门因旱灾举行涤罪游行后降下暴雨,令不信教的中国人震惊,可见域外信仰逐渐影响普通人的精神世界。不过龙思泰指出,许多华人入教是为方便而非信仰。中葡通婚也是皈依原因之一,但通婚多发生在双方低层人群中,华人世家不愿子女与葡人通婚,只有基督徒和社会地位低下者才与番人通婚,女子常为结婚而形式上皈依。1814年马礼逊施洗的蔡高是首位入教的中国人;鸦片战争前后新教传教士聚集澳门,近代邻近地区新教信徒远超天主教,《香山县乡土志》记全邑耶稣教人约二千四百余名,天主教人不过十数人。

教育是澳门影响周边的重要途径。1571年开办的圣保禄小学是澳门乃至天主教在中国的第一所西式学校;1594年成立的圣保禄学院是中国乃至远东第一所西式大学,按欧洲模式管理,课程除神学外还有数学、天文、物理等,既培养传教士也招收中国青年,吴渔山、徐光启等在此学习,其授课与管理方式对内地近代教育有影响,毕业生分赴中国内地、日本等地布道,推动中西文明交流。1727年成立的圣若瑟修院注重科技教育,也招收世俗子弟,1835年圣保禄学院焚毁后承担培养教士与双语人才的重任。新教方面,1836年马礼逊教育会成立,1839年在澳门开办马礼逊学校,1843年迁港,共有四个班五十多名学生,多来自澳门周边,彻底改变了这些青年的命运。澳门洋学堂免费甚至补贴学生家庭,对邻近穷苦人家很有吸引力,也促进了华人学校的兴起。最先接受西式教育的不是士绅之家,而是无力供子弟科举的平民百姓。此外,早期赴欧留学者多与澳门有关:郑玛诺生于澳门,澳门天主教主教遴选中国青年送往意大利那不勒斯"中国学校";容三德1805年赴伦敦学英语,秦三才1812年赴纽约学习;华人陈志邳也希望子女学习葡萄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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