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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故事 · 第 15 集

《中国故事》第 15 集

七十年代初,宝生妹妹眼看就要三十岁了,这门婚事定下来后,她便央求哥哥宝生帮着筹备新家具,凑齐当时最时兴的六十八条腿。

七十年代初,宝生妹妹眼看就要三十岁了,这门婚事定下来后,她便央求哥哥宝生帮着筹备新家具,凑齐当时最时兴的六十八条腿。两人先是托关系去乡下买木料,没想到遇到的是一对老夫妇为了给儿子治病,不得不拿出棺材板来卖。妹妹心一软,把钱全留给了老人,自己空着手回了城。后来他们又设法从绿化队弄来一批木头,请房管所的木匠一看,却说这料子只能劈了当柴烧,根本打不了家具。折腾了一圈,宝生只好拆了自家的床板,给妹妹打了一对沙发,总算凑上了几条腿。

几番碰壁之后,妹妹改了主意,打算直接买现成的家具。可买家具要票,有些家具即便有票也买不着。于是兄妹俩又四处托人找票、排队,忙得团团转,收获却寥寥。妹妹的男朋友刘然觉得这六十八条腿注定凑不齐,劝她就此作罢,妹妹却不肯松口,两人由此生了嫌隙。

妹妹把全部心力都扑在了那六十八条腿上,离目标却还差着一大截。对她这样吃尽苦头、三十岁才嫁人的女子而言,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可偏偏就是够不着。她像着了魔一般,发誓不凑齐誓不罢休,整个人陷在里面,到最后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结婚,还是为了凑腿数,和刘然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为了买到梳妆台,妹妹请家具店主任吃饭,酒喝多了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宝生拼尽全力,总算把家具凑齐了。婚礼在即,刘然却向妹妹提出了分手。妹妹平静地答应了,她告诉刘然,等下次再办婚礼,她要凑够一百三十二条腿。

妹妹出院那天,宝生把她领进布置一新的新房。妹妹一件件数过去,最后停在六十七条腿上。宝生叹了口气,说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到底还是差了一条。妹妹却说不差,还多出一条。她举起拄着的双拐,继续数道:六十八,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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