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故事》第 8 集
七十年代末,宝生成了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大学生。他的同桌老李,是位年近四十的老三届农民。
七十年代末,宝生成了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大学生。他的同桌老李,是位年近四十的老三届农民。老李学习刻苦、成绩优异,让宝生十分钦佩。只是老李总说自己就是个农民,于是宝生便常常调侃他这是“农民的狡猾”。怪僻的大龄女生林洁倾慕老李,追求他的方式神秘又有些可笑。两人的关系引得同学们议论纷纷,老李对此却始终装傻卖呆。老李每晚都会神秘失踪,众人以为他是在与林洁幽会,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宝生发现老李根本没和林洁在一起。他屡屡追问,老李总是支吾其词,连林洁也对老李每晚的去向一无所知,十分诧异。
校园里还有另一道风景:哲学系一个三十多岁、气质高雅的女生,整日穿着米色风衣,怀抱书本,若有所思地在校园里踱步,宝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若”。宝生对小若这种乐此不疲的“表演”,既鄙夷又好奇。一天上课时,一个农村妇女找到课堂来,老李顿时十分紧张,被她叫了出去。同学们议论这定是老李在农村的妻子,林洁也忧心忡忡。此后老李一连几天没露面,宝生在老李床下发现一盆没洗完的衣服,拿去代洗,竟在衣服上发现大片血迹。宝生慌忙将此事告诉林洁,林洁也开始为老李担心,嘱咐他绝不可告诉任何人。
就在此时,一直踱步的小若也不见了。林洁告诉宝生,小若已经退学。宝生说这是意料之中,她把心思都用在装模作样的表演上了。然而林洁却说,小若考上了美国哈福大学的研究生,导师是美国最著名的教授,而她是这位教授招收的唯一一个亚洲学生。宝生大为震惊,对小若刮目相看。入夜,老李仍未归。突然有人跑来报信,说学校后面的铁路上有人自杀,是本校学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宝生,他认定老李出事了,同学们纷纷跑去看,宝生却没敢去。林洁来了,告诉他自杀的是小若,宝生既感惋惜又大惑不解。
不久,老李终于出现,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宝生追问这些天他去了哪里,老李告诉他,他的儿子死了,死于一种急性出血症。老李对儿子的死痛悔不已,说自己太想把失去的十年补回来,太想发奋学习报效国家,把儿子的病给耽误了。他拿出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宝生一下愣住——老李的爱人竟是小若,而老李对小若自杀之事尚不知情。一个同学闯进来,告知小若自杀的消息,老李顿时惊呆。老李过往种种神秘举动与小若的死因,一层层揭开了。宝生看到老李这一代为求学付出的巨大牺牲,担心他会从此垮掉,老李却对他说,他们这一代经历的磨难太多太多,没有什么事再会让他们倒下。老李也要走了,他被北大破格录取为研究生。老三届这个特殊群体对宝生产生了深远影响,坚定了他发奋报国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