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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故事 · 第 10 集

《中国故事》第 10 集

晓东和宝生都是铁杆足球迷,两人常聚在一起看比赛,也常去海滩上踢球。

晓东和宝生都是铁杆足球迷,两人常聚在一起看比赛,也常去海滩上踢球。不过相比宝生,晓东对足球的投入要深得多,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他盼着中国队能打进世界杯,琢磨着怎么解决临门一脚的难题。中国队每赢一场,他都要用尽力气欢呼,甚至连球员进球后蒙头狂奔的庆祝动作,他也一遍遍地反复练习。

那次晓东比赛赢了,拿到一个小奖杯,高兴得蒙头狂奔,结果把脑袋摔破了。他想拉着宝生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宝生却显得不以为然,两人当场吵了起来,不欢而散。之后的半个月里,宝生一直没见着晓东。直到李斌告诉他,晓东得了绝症,瞒着所有人去了张家界,想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宝生骂自己不该跟晓东吵架,发誓要把人找回来。

晓东却突然又回来了,两个朋友坐在海边聊了很久。晓东说,他不信医生讲的只能再活三个月,他要等着中国队世界杯出线,要和死神较量,一定要活到明年春天。没过多久,晓东住进了医院,病情恶化得很快。他让宝生在病房贴上新一年的足球挂历,每过一天就在日期上画个红圈,还说将来要让宝生送他一个大奖杯。宝生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酸楚。晓东一天比一天虚弱,可他依旧乐观,每场球赛的电视都得看,还让宝生继续练习蒙头狂奔的庆祝方式。

日历上的红线一点点往前挪,晓东的生日到了。他让宝生张罗庆祝,说要办得比平常隆重些。蛋糕摆好,蜡烛点燃,晓东许了愿,接着把切好的蛋糕捂在宝生脸上,宝生也把蛋糕糊到晓东脸上,两人都成了小丑,笑作一团,晓东仿佛忘了自己是个病人。后来他连画日历的力气都没有了,宝生也不忍心去画。晓东说,这不是画一天少一天,是一天天走向胜利。晓东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红线艰难地向前延伸,终于冲过了立春。宝生轻轻对晓东说:你胜利了!晓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我赢了!宝生真的送了一个大奖杯,也真的用晓东最喜欢的方式庆祝——蒙头狂奔。心脏监护仪上的显示变成了一条直线,晓东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灿烂的朝霞把海面染成壮丽的金黄色,一辆红色的吉普车在海滩上飞驰。宝生站在车里,高举奖杯,大声朗诵起晓东生前最喜爱的诗——青春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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