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龙》第 36 集:于成龙进京觐见康熙皇帝 君臣畅谈节俭之道甚欢愉
于成龙素来节俭,进京觐见前坚持要穿旧官服,觉得皇上不会为此怪罪。
于成龙素来节俭,进京觐见前坚持要穿旧官服,觉得皇上不会为此怪罪。柳晋阳劝他别心疼银子,免得让旁人心里别扭,周瑞和也在一旁附和,说面圣自然要穿新的。众人一番劝说,于成龙才为康熙皇帝赶制了一身新朝服。
紫禁城大殿上,康熙宣布大清军队已入云贵,吴三桂的孙子无路可走,自缢身亡,历时八年的三藩之乱就此平定。转到南书房,康熙对于成龙说,十几年来耳边总有人提起他,自己一直想看看“于青菜”究竟长什么样。康熙亲切地用“于青菜”称呼他,赞他三次被举为“卓异”,是当今天下清官第一,难能可贵。得知于成龙今年六十五岁,大了自己三十七岁,康熙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坐下,屏退左右,说要好好聊聊。康熙提起于成龙曾将反复无常的匪首成功招抚,单身闯荡东山匪巢,还打着康亲王的旗号、假扮一万清兵给黄州城解围,笑他胆子真大。于成龙答说为臣只是仰仗皇上的威力,并无其他本事。康熙让他把南书房当作家,又说听闻于成龙秉公执法,连自己的小舅子都依法处决,听后甚为感动。于成龙则说,天下之福莫大于无欲,天下之祸莫大于不知足,邢家良之错虽错在自身,究其根本还是自己教化不力,未能让其节制贪欲、领其行走正道。康熙感叹“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又说人无俭不立,家无俭不旺,社稷无俭必败,国家无俭则必亡。“于青菜”这个雅号从广西叫到直隶,从七品县令叫到二品巡抚,官居二品仍叫于青菜,让他感触很深。于成龙回道,司马光说得好,众人皆以奢靡为荣,吾心独以俭素为美,自己出身贫寒,不敢贪图奢靡,更不敢置百姓而不顾。康熙接着讲“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说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富贵不离其身,然后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于成龙作揖,说谨记皇上教诲。康熙让他不必拘礼,拿起桌上的《晋书》,说苏水晋文讲得好,三代之兴无不抑损情欲,三季之衰无不肆其侈靡,夏商周三代之所以兴盛,正因为商汤周武这些开国明君懂得抵制欲望、以苦为师。于成龙接着说,魏征曾向太宗皇帝进言: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竞为无限,遂至灭亡,唐太宗深知此理,想到亡国之君的教训,放弃了修建宫殿的想法,节俭乃治国之本,奢侈乃亡国之因。康熙踱着方步感言,自己对照先贤检身省心,常恐不及,不敢与大禹文王等帝君相比,但兢兢业业、心存节俭,为的就是合乎天道、爱惜民生。于成龙听到这番治国理政的道理,立即跪下说,皇上以身作则、躬行节俭,并告诫天下百官谨记俭可养廉、廉必清政、政通人和乃民心所向之理,微臣亲聆教诲,没齿难忘。康熙快步上前扶起他,高兴地说爱卿乃是朕的知己。康熙又提起陈廷敬说过,山西永宁书院的山长邢济堂已年逾九十,依然耳聪目明,日日为学生授课,自己一直想读一读邢老先生的《论语别叙》。于成龙拿出随身携带的《论语别叙》呈献上去,康熙喜悦地说,还要告诉邢老先生,此书使朕获益匪浅。于成龙走后,康熙在南书房愉快地诵读《论语别叙》,念起“为政以德,譬如北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诸章。
于成龙回到府衙,众人问起皇上如何,他答说皇上年轻英俊、仪表堂堂。周瑞和说这下双喜临门,于成龙感慨天下终于平定,老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了,让拿出山西老家的老白汾,今天好好喝一顿。夜色中一弯月亮高悬,周瑞和、柳晋阳、于成龙三人对饮。问起皇上究竟怎么样,于成龙说就四个字,朝气蓬勃。柳晋阳说虽不说,自己猜个八九不离十,皇上一定特别想知道“于青菜”究竟长什么样。于成龙讲起皇上念了“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自己脱口而出说了魏征进言唐太宗的那句“上之所好,下必有甚,竞为无限,遂至灭亡”,柳晋阳吓了一跳,说于成龙的胆子也太大了。于成龙又说皇上还讲了“三代之兴,无不抑损情欲;三季之衰,无不肆其侈靡”,周瑞和说这可是《晋书》里非常有名的一段话。于成龙说皇上讲了夏商周三朝之所以兴盛,是因为抑制自己的欲望、懂得以苦为师。他提起今天少了吉仁,可还是三个人,说周瑞和于他亦师亦友,陪自己从广西罗城一路走来,今天恭恭敬敬地行礼。柳晋阳笑着问周瑞和怎么连弟子之礼都不敢接受,说自己跟于成龙是玩尿泥长大的一辈子兄弟,要不自己跪下行礼,可真到了行礼的关口,又不肯了。于成龙端起酒杯说,你们二位跟着我,没有金银财宝,没有一官半职,图啥,成龙心里感动,于青菜先干为敬。
紫禁城内,太监通报陈廷敬求见,陈廷敬将于成龙提交的请假回乡葬母奏疏呈送上去,奏疏得到批准,大伙儿非常高兴。于成龙望着雷翠亭、小妹夫妇,让他们先跟着回山西,然后再回罗城。起程回乡之日,皇帝命章吉仁传旨,特简于成龙为两江总督兼兵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章吉仁说自从直隶贪腐案被成龙兄查办,皇上对他是愈加恩重。于成龙感叹在官场待久了,心里越来越有负罪感,又说当年对不住他,到了直隶还查办了家良。章吉仁肃然起敬,说为官一任但求不昧良心,自己了解他心里的苦,也知道他最放不下什么,还要谢谢他为那些通海犯翻案,才不致于罪孽深重,你我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于成龙作揖说吉仁兄请受兄弟一拜,两人惺惺相惜。还未出直隶官道,陈廷敬又传圣旨,特简两江总督于成龙兼兵部尚书,并特别提到“火耗”问题。陈廷敬说朝廷全年赋税不过五六千万两,两江一年的赋税就高达二三千万两,高居全国之首,占到全国赋税的一半,皇上不仅希望他解决两江的火耗问题,还希望借此推动解决全国的火耗问题。于成龙上任途中路过家乡,决定回堡村看看;柳晋阳带着玉兰春晓回川口村拜岳父岳母的坟;周瑞和带着雷翠亭、小妹回永宁城逛一逛。于成龙回到家中,与小重孙大梃相见却不相识,正所谓“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他率领家人拜祭祖宗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