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 32 集：范闲护送肖恩回北齐

庆帝吩咐下人摆好饭，自己却推说身子不适，让他们三人自用。

庆帝吩咐下人摆好饭，自己却推说身子不适，让他们三人自用。太子和二皇子面面相觑，直到庆帝再三催促，方才动筷。太子吃饭斯文规矩，二皇子则风卷残云般埋头苦吃。庆帝在一旁看着，时而点评太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木头样，时而指着二皇子骂他从小就没吃相，到如今还是这副德行，将两个儿子各打了五十大板。点评完，庆帝转向范闲，问他看好哪一个。范闲闻言一怔，坦言无论怎么说都是死罪。庆帝却称忠臣不怕死，追问他究竟是忠臣还是奸臣。范闲嬉笑着答道，自己可忠可奸，全看需要。庆帝听罢不再逼问，转而让两个儿子评价范闲。太子说范闲文才惊世，是国之重臣；二皇子则说，忠臣奸臣常见，奸猾的忠臣却少有。两人对范闲评价颇高，范闲连忙向他们施礼道谢。

庆帝顺势说道，既然评价这么高，以后就该护着他些，无论谁继位，他都是朝中重臣。太子听罢连忙离席下拜，连称惶恐；二皇子虽不齿太子这番做派，却也不甘人后地跪地附议。庆帝又敲打两人几句，提起前两天六部许多人上折子参奏范闲，不管是太子门生还是二皇子党羽，都该下去好好约束。太子和二皇子连忙否认有党羽门生，但也表示愿意警告劝说，不让流言再惑众。

庆帝这才切入正题，说两日后要押送肖恩回北齐，为消除众人怀疑，由范闲带队前往最为合适。范闲想起临走时林若甫的再三叮嘱，特意问了一句，这是不是旨意。庆帝称这只是个建议，又说在此之前他去过林相府，林相的建议应该多听听，只不过若是不想去，就要换门亲事——六部之中反对之声很多，不消除这些怀疑，不能接掌内库大权。范闲连忙表示愿意去北齐，庆帝反倒让他再多想想。范闲说自己心意已决，庆帝便让他去和陈萍萍商议行程，许诺等他回来后，便替他和婉儿完婚。

燕小乙因李云睿之事被夺去统领之职，贬往边疆。北上之前，他特意来到信阳边界向李云睿辞行，李云睿连累了他，心中也觉不是滋味。这时有人快马传来京中消息，说范闲要带使团前往北齐，而燕小乙的驻防之地恰在北上途中。李云睿暗示燕小乙，要他在那荒凉广袤之处除掉范闲。

离宫之后，范闲直接去了鉴查院。陈萍萍正对着叶轻眉当年种下的花草面露感伤，问了才知道，堂堂鉴查院院长竟是在担心那些枯萎的花草熬不过这个冬天。范闲明白他是想念自己那位惊才绝艳的老娘，这些花草是他唯一的寄托，便蹲下来拔起两棵枯萎的花查看，发现它们只是缺钾，于是表示由自己来守护，一定还他一片生机盎然，陈萍萍这才高兴起来。陈萍萍知道，这次出使北齐既是庆帝对范闲的考验，也是他的机会，嘱咐他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将言冰云接回来，提醒他警惕北齐锦衣卫镇抚使沈重，此人十分危险；其他资料已放在范闲车上，要他仔细阅读，了解北齐政局。至于安全，自己已派人暗中保护。此去北上回来，范闲便可接手内库和鉴查院，到时候自己暗中辅助，他就能成为庆国第一重臣，再没人能威胁他的安全。

范闲出使北齐前，冷师兄带着三处的师弟们为他准备了一大堆东西：防火防刀枪的衣袍、可以降落的火浣布伞、逃生用的绳索、带机关的扇子、藏了毒烟的玉佩、最新研制的袖箭连弩等等。范闲看得眼花缭乱，又向师兄要了些制作毒药的原料，满载而归。回府路上，陈萍萍派来便装保护范闲的人全都被无声无息地撂倒了。他身边的贴身护卫觉得马车太扎眼，让范闲下车先走，由王启年驾车继续前行。没走多远，范闲身边最后一名护卫也中招倒下，不过随后范闲惊喜地发现，动手的竟是自己阔别多日的老师费介。原来费介刚刚回京，不了解情况，见范闲身边有好多鬼鬼祟祟的人，还以为是刺客，便出手解决了，好在他下的毒都不致命。

费介带着范闲和王启年进了一家胭脂铺的后院，后院支着一把大阳伞，下面放着两把躺椅，就如当年澹州范府的后院一般。师徒俩惬意地躺下，范闲随口问这是谁家的铺子，费介说是自己开的，范闲十分惊讶，王启年却道妇人们买胭脂水粉比什么都舍得花钱，直呼费老有眼光。费介却说，开这个铺子与赚钱无关。原来当年陈萍萍千里奔袭去北齐擒拿肖恩，正逢肖恩儿子娶亲，费介打算给儿媳下毒来威胁肖恩就范，将毒下在了胭脂里，却因对胭脂不了解，效果做得太差露了马脚，肖恩的儿子媳妇当场死亡，陈萍萍虽抓住了肖恩，却也废了双腿。他为此万分自责，回来后便开了这家铺子。

费介深知肖恩的厉害，说什么也不让范闲去北齐冒险，甚至打算带他逃离京都。可当他打开后门准备时，却发现陈萍萍正静静等在门外——跟随范闲的人出事之后，就有人将消息告诉了陈萍萍，他了解费介的心思，直接找到了这里。费介有些意外，陈萍萍却微笑着表示，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陈萍萍和费介将范闲和王启年赶了出去，两人在后院大吵一架，谁也说服不了谁。陈萍萍说范闲出事回来后，京都就都在他手中了，那将是一番锦绣未来；费介却担心当年惨剧再现，他一直将范闲视作儿子，不想老了没人送终。范闲在门外听得实在忍不住，推门进去告诉老师，言冰云因自己之故被贬去了北齐，自己心有愧疚，所以一定要亲自将他带回来。费介闻言，这才没了话说。

范闲回去后约了林婉儿去郊外游玩，告诉她自己北齐之行的事，也说了并不想去、却因婚约所系不得不去的不得已。林婉儿听后说，就算没有婚约，自己也可以和他私奔，攒了一些钱，足够一生所需。范闲心下感动，表示不会让她的声名受损，因此这次出使自己一定要去。林婉儿虽担心，也不再阻拦，只是再三叮嘱他此次出使北齐一定要活着回来，自己会拿着樱花在这里等他。范闲回去时遇到了只为见他一面就在街上搭了个亭子的二皇子，两人把酒相谈。二皇子说此次出使回来就离春闱不远了，到时候自己还会再次保举他主持春闱。范闲问为什么这么抬举自己，二皇子想了想说，看他顺眼，就算最后他投了太子，也不妨碍两人相交；又告诉范闲，锋鸣关守将是自己门下，到时候会让他护送。范闲却还是婉言拒绝了，二皇子见他仍不肯亲近，也没了兴致，起身离开。

范建得知范闲出使北齐的消息后连夜进宫，恳求庆帝收回成命。庆帝却顾左右而言他，说户部尚书告病回乡，自己已决定让他升任尚书。范建急得火上房，再三苦求，庆帝表示这两件事都没得商量。范建无奈，只得请求让自己手下亲卫护送范闲北上，庆帝这才同意。到了范闲启程这日，陈萍萍和费介都来送他，费介还拿出自己最新研制的药交给他，说这东西虽不能取人性命，但就算是大宗师到了也得晕上一会儿，范闲笑着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