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第 31 集:李云睿被庆帝逐出京都
范建问范闲是否对林婉儿动了真心,范闲一时没听懂。范建便告诉他,长公主已经在御书房前跪了很久了,胜负既然已分,劝范闲大度些,替长公主去求个情,不要把事情做绝。
范建问范闲是否对林婉儿动了真心,范闲一时没听懂。范建便告诉他,长公主已经在御书房前跪了很久了,胜负既然已分,劝范闲大度些,替长公主去求个情,不要把事情做绝。更何况她终究是林婉儿的生母。范闲心里有些触动,没有拒绝,只说要再好好想一想。
太子李诚虔得到消息,匆匆赶到皇宫,压低声音质问李云睿为何瞒着他收买朱格、联络庄墨韩。李云睿说,若不是他不知情,现在跪在这里的就是两个人了。李诚虔低吼着说现在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匆匆跪下高声求见庆帝。庆帝命洪四庠将太子宣了进去,太子跪求庆帝开恩放过李云睿。庆帝说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人来为她求情。太子黯然道,如今这形势,不会再有人愿意趟这浑水。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范闲求见的声音。
范闲能来,倒让李云睿有些意外。庆帝也以为他是来求情的,范闲却表示,自己是来请求严惩李云睿的。庆帝闻言还算满意,在他看来,将来范闲要管理内库和鉴查院,走的必是一条孤臣之路。范闲坦言自己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不能让滕梓荆白死。庆帝叹道,范闲为了一个护卫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磨炼得不够。范闲却坚持,无论如何不能失去明辨是非之心。庆帝也不多言,当即下旨,命李云睿离开京都,回封地信阳。
李云睿得知范闲并非为自己求情,而是落井下石,居然笑了。李承乾还想拖一拖,找机会替她求情,李云睿却知道,庆帝一旦做下决定便再无更改的可能。两人转身离开时,庆帝拿起弓箭,冲着殿中摆放的盔甲射了一箭,利箭直穿心脏位置。李云睿听到声音回头,恍惚中看到庆帝拿着弓箭对着自己,她掉转头想要微笑,眼泪却不自觉落了下来。
林婉儿得到消息赶去求见李云睿,却发现府中的丫鬟侍女都在收拾东西离开,宫里一时乱糟糟,一时又静得吓人。李云睿本不想见她,林婉儿的性子却执拗,坚持在寒风中等待不肯离开。最终李云睿还是担心她身体孱弱,让侍女将她带了进来。母女俩相对而坐,一时竟无言。李云睿叹道自己如今败了,她不该来看自己,叮嘱婉儿今夜之后就当不认识她,明日也别来送行。林婉儿一直沉默,等李云睿说完,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背叛庆国?李云睿愣了一下。林婉儿接着说,如果是冤枉的,自己去见庆帝求情。李云睿根本不需要她做这些,索性承认了。林婉儿又问她是否害过范闲,李云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出生以来,李云睿这个母亲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时她想着也许是有难处,等长大就好了。可后来她被送出后宫,重病缠身,李云睿还是一次都没来过。病最重的时候,她曾想死前这个母亲究竟会不会来见自己一次,心里到底有没有过自己这个女儿。林婉儿质问李云睿,她为了权势能毫不犹豫地对范闲下手,因为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云睿心中的怒火,她告诉林婉儿,人活着就会有痛苦悲伤,但也只有活着才能感受到这些,所以她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其他什么都不在乎。林婉儿不自觉泪流满面。李云睿继续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勾结北齐、背叛庆国,所以她从来不去看她,就是害怕将来有一日事发会牵连她。林婉儿心中一惊,忙追问她还做了什么,李云睿却不肯再说,只是叮嘱林婉儿自此一别,不要再联系,各自安好。
林婉儿不甘心,反驳道,难道李云睿害范闲也是为自己好。李云睿轻声道,要不是林婉儿心里有了范闲,她还未必一定要取他性命。因为范闲进京远不止接手内库财权这么简单,庆帝的意思是让他接手鉴查院,将来他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也可以说是皇权争夺的一个诱饵,巨兽扑食,除了粉身碎骨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李云睿才要千方百计杀了他,免得林婉儿将来踏上绝路。她叮嘱林婉儿一定要找借口和范闲断了联系,自己会想个办法帮她取消这婚约。林婉儿一直听着,突然问李云睿知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李云睿被问蒙了。林婉儿告诉她,自己喜欢吃鸡腿,她作为母亲不知道,范闲却知道;自己喜欢星空,她不知道,范闲也知道。他是最了解自己、也是最愿意了解自己的人,就算将来他走的是一条死路,自己也义无反顾,因为已经把内心最深的恐惧、最大的孤独都托付给了他。同时,林婉儿看出李云睿心中托付终身的那个男人并不是父亲,想知道那人是谁,李云睿没有回答。林婉儿只好一言不发地施礼退了下去,李云睿在她身后扬声提醒,明日自己走时,让她不要去送。
第二日,李云睿乘着马车离开了京都,太子在城门外送行,称自己有时间一定会去看她。李云睿提醒他,若真是如此,二皇子一定会借机发难。太子闻言叹了口气,李云睿对他笑了笑,放下了车帘。这时,早就候在一旁的范闲提步上前,向长公主施了一礼,称自己来替婉儿送行。李云睿笑语晏晏对他说,幸亏那日他没替自己求情,否则还真不好再报复他。范闲也笑道,自己曾说过要让她滚出京都,如今做到了,自己就已经很高兴了。离开前,李云睿告诉范闲,自己还给他留了礼物,这句话让范闲心中一寒。
范闲目送李云睿离开,一直旁观的王启年劝他多留心,免得着了李云睿的道。正说着,范闲忽觉身后杀气袭来,连忙侧身躲过。背后偷袭的郭保坤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反倒跌了个狗吃屎,狼狈地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这时范闲看到了一直躲在一边的林婉儿,上前向她道歉。林婉儿不怪他,因为她很清楚,是自己的母亲处心积虑害他,他只是自保而已。她告诉范闲,纵然他选择的真是一条死路,自己也会陪他一直走下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御书房外正跪着一大片大臣,都是上折参范闲泄露消息、导致言冰云被擒的,但庆帝让他们放下奏折回去了。几日后,林若甫借下棋悔棋之事教导范闲,为人处世并无绝对公道可言,并提醒他,庆帝只怕很快就要召见他,到时候无论陛下说什么都不要答应。范闲觉得有些为难,林若甫告诉他,君与臣并非主与奴,就像两位棋手交锋,就算失去棋子,该争的还是要争。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仆人来报,宫里传了口谕,让范闲进宫面圣。林若甫再次嘱咐,庆帝善于掌控人心,如今正在磨炼他,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范闲进宫之后并没见到庆帝,反倒见到了太子和二皇子,他不明就里,只得也在一旁坐下。不久,几个太监捧着托盘鱼贯而来,将桌上摆满了饭菜。庆帝走了进来,称这是家宴,让他们不必拘束。范闲闻言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庆帝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