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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 · 第 27 集

《庆余年》第 27 集:范闲宴会作诗百首名震京都

庆帝看过纸卷上的诗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庄墨韩在一旁缓缓开口,说就算不看这纸卷,也能从后四句里读出端倪——那意境苍凉潦倒,若非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如何写得出。

庆帝看过纸卷上的诗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庄墨韩在一旁缓缓开口,说就算不看这纸卷,也能从后四句里读出端倪——那意境苍凉潦倒,若非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如何写得出。范闲却像没听见似的,只顾埋头喝酒,眼神很快便迷离了。庄墨韩继续道,范闲年少风光,本不该有这般悲凉的心境,少年强说愁,过犹不及,反倒惹人笑话。庆帝见范闲给庆国丢了这么大的脸,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郭保坤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主动上前奏称范闲欺世盗名,丢尽了庆国读书人的颜面,恳请陛下革去他的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录用。

范闲倒还算平静,他反问郭保坤,既然自己丢了庆国的脸,他为何如此欢喜雀跃,又是什么时候知道庄墨韩要在殿上辩真相,否则今日一进祈年殿,他怎会言之凿凿说要看自己身败名裂。郭保坤一时无法自圆其说,郭攸之连忙替儿子圆场,称两人素来不睦,争执无关大局,倒是范闲抄袭一事理当重罚,否则难以平息悠悠众口。事已至此,范闲避无可避,他端起酒杯走到大殿中央,承认这首诗确实是自己抄的,不过抄的是上陵野老诗圣杜甫之作,与庄墨韩的老师半点关系也没有。庄墨韩气道自己一辈子浸淫文学,从未听过杜甫这个名字。范闲正色道,史书中没有杜甫,因为他属于一个千载风流、文采耀目的世界,那世界说是仙界也不为过,是他梦里留下的画卷,是自己残留的记忆。

这番实话反倒引来满堂哄笑,郭攸之当即奏请庆帝治范闲一个欺君之罪。范闲没理他,转身问庄墨韩,他老师还有没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诗作。庄墨韩说仅有一首。范闲放肆一笑,抄起酒坛,唤人拿来纸笔,侯公公见状立刻表示愿意为他抄录。范闲或许真的醉了,身体游离于这个世界,灵魂却残留着上一世的记忆,无人可说,无人可信,有些时候,他甚至比座上的帝王更加孤独。昔有太白斗酒诗三千,今有范闲醉酒吟百篇,在座之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沉默。他仿佛想把脑子里所有的诗一气背完,最后足足有七八个太监执笔,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范闲背完之后,郭保坤醉意朦胧地嘟哝,这世间哪有什么仙界。二皇子接口问他,若世上没有仙界,这些诗句又是从哪儿来的。郭保坤顺口说,那定是范闲自己写的,说完又觉得不对,连忙改口称,就算他写了千首万首,也不能证明那首七言不是抄的。二皇子不屑道,人家随口就能吟出足以流传千古的名句,何必要去抄袭。范闲晃晃悠悠走到庄墨韩席前,指着他的鼻子笑道,若论注解诗文、做文坛大家,自己不如他,但说起背诗、做人,他却不如自己,说完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庄墨韩七十余年的声名一朝尽毁,又羞又愧,当场吐血昏了过去。一场夜宴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不知又有几人欢喜,几人伤悲。

王启年将范闲背回府中,范闲在他耳畔轻声道计划不变。范建和柳如玉听侯公公说了范闲在夜宴上大扬国威的事情,范建自豪不已,柳如玉更是忙前忙后安排范闲醒酒事宜。还是若若主动提出亲自照顾范闲,将一干人等都劝了出去。他们一走,范闲便拿出药丸服下,然后大吐特吐起来。洪四庠将祈年殿发生的事尽数回禀太后,称今日过后范闲真成了范小诗仙,也可见庄墨韩真是在扯谎诬陷。太后感叹庄墨韩一把年纪,最终落了个晚节不保,便让洪四庠下去了。另一边,庆帝看着抄写下来的范闲的诗句,感慨庆国以武立国,文治方面远远不如齐国,这也是先帝的心病,想不到竟一夕之间便将齐国甩了八条街,真让他像做梦一般。

范闲醒酒后拜托若若守住房间,穿了夜行衣到宫外与五竹会和,还担心他特征太明显,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五竹说自己的衣服和剑都是从东夷使团那里偷来的,就算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当年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干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按计划,一炷香的时间,五竹引开洪四庠,范闲进宫拿钥匙。五竹翻墙潜入后宫,很快被洪四庠发现。五竹压低声音说自己走错了路,说完就跑,洪四庠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两位大宗师交手破坏力惊人,五竹特意用了四顾剑的招式,洪四庠更加不肯放他走,两人一纵一跃,很快便走远了。范闲一直在暗处窥视,见五竹引着洪四庠远离,便飞身翻进了宫中。正带人巡查的燕小乙听到动静,命人取来弓箭,跃上屋脊想要寻声定位。幸而范闲早有准备,燕小乙的听力和眼力非凡,但宫中人数众多,只要他不跳跃疾走、不攀高,便很难被发现。范闲按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太后寝宫,在香炉中添入迷香,将太后和守夜的宫女都迷晕,然后打开床下暗格,顺利将钥匙偷了出来。

出宫之后,范闲与王启年会和,让事先安排的锁匠仿制了一把假钥匙。只是送回赝品之时,范闲看到李云睿的贴身女官带着一个身穿斗篷、头戴帷帽的神秘人进宫。他心下一动,便一路尾随,直到长公主宫殿才发现,那人竟是庄墨韩。原来,是长公主泄露了言冰云的身份,以此换来庄墨韩在夜宴上毁掉范闲名声,而庄墨韩拼着一辈子清明,居然是为了救他的亲弟弟肖恩。如今庄墨韩目的已经达到,长公主的计划却全盘落空,她又气又恨,让庄墨韩转告齐国皇帝,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将来是要还的。庄墨韩不明白,范闲如此人才,长公主为何非要将他置于死地,长公主狠狠道自己就是想看他走投无路的样子。范闲被这句话一惊,回头看到廊上长公主的贴身女官走来,惊慌之下不小心弄出动静,被女官发现。两人迅速交手,范闲虽然占了上风,却因此引起燕小乙警觉,他拼尽全力出逃,却还是被燕小乙一箭射落墙头。等燕小乙带着禁军赶到,已经没了人影,地上只有折断的箭头和碎裂的布料。燕小乙确信自己的箭中者必伤,立即让禁军散开仔细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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