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季节》第 12 集:王阳是救人而死
时间倒回二十年前,王阳的后事刚办完,王响端着儿子的照片坐在屋里,再没有什么比中年丧子更让人难熬的了。
时间倒回二十年前,王阳的后事刚办完,王响端着儿子的照片坐在屋里,再没有什么比中年丧子更让人难熬的了。妻子美素还在张罗着给来探望的同事端菜,车间的同事听到噩耗都赶了过来,三大桌子菜全是她张罗出来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难过来。她越是这样撑着,王响心里越是不安。到了饭点,大家纷纷拿起筷子,谁也没有动口的心情。
这时候马德胜来了,王响担心妻子受不住,把他拉到门外。马德胜把检查结果说了,判断王阳是自杀。王阳会水,怎么会是自杀?王响觉得马德胜没尽到一个人民警察的责任——在录像厅发现安眠药盒那天,他第一时间就给马德胜打了电话,可一整天都没等到回音。这笔账马德胜欠他一个解释,甚至欠他一个儿子。马德胜心里也窝着火,前一天他刚抓到沈栋梁,这人对那么可怜的孩子下手,还把裸照贴到全校公告栏,让那孩子怎么活?更让人气愤的是,当晚王响的孩子也莫名死了。这一切让马德胜极为内疚,他回到警察局,气势汹汹地命令手下赶紧把卷宗调回来,要亲自再看一遍,亲自提审傅卫军。可案子领导已经交给了别人。马德胜总觉得有东西没查清,便擅自去查,这一下惹怒了局长,当场让他停职写检讨。马德胜的头伏在桌上,锃亮的玻璃照出他那副衰狗似的模样,他自己都被这副样子惊着了,真像一只狗啊。两条人命让他觉得自己有罪,他当场提出辞职,脱下一身警服和鞋子,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公安局。
二十年后,这桩案子又浮出水面,马德胜怎么可能松手。辞职时他脱了警服,可未完的工作始终耿耿于怀。龚彪出车祸死了,黄丽茹去殡仪馆给他擦洗,她知道此生最爱她的男人走了,殡仪馆里传出震人心魄的恸哭,王响听着心里难受。马德胜经过抢救,命是捡回来了,人却糊里糊涂,一个劲儿陷在当年的碎尸案里。王响在医院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一天,混混沌沌的马德胜忽然像开了窍,嚷嚷着要去警队汇报情况。王响劝不住,只好带他去。马德胜虽然记不得自己眼下的状况,把案子却分析得井井有条——他已经推断出沈墨根本没死,死的是殷红。沈栋梁从小就对她施行性侵,把她当玩物一般,沈墨对自己的养父母恨之入骨。马德胜接着说出自己的推测:沈栋梁知道沈墨没死,得知傅卫军去世后立刻去监狱取回他的骨灰,为的就是找到沈墨的联系方式;而沈墨再次出现在沈栋梁家,也是为了拿回骨灰。沈墨离开时,沈栋梁特意弄了副假车牌想撞死她,没能得逞,被医院接去抢救的沈墨中途拔针逃走了。马德胜分析得非常合理,坐在一旁、曾经的徒弟如今已是局长的某人,终于承认了马德胜的办案能力。沈栋梁做梦都没想到,他弄的那副假车牌和龚彪刚买的出租车一模一样,阴差阳错让王响知道了,才有了后来的事。
此时,乔装的沈墨又来到医院。她听说养母赵静没死,决定斩草除根。赵静这一辈子装聋作哑,明明知道沈墨数次被侵犯被殴打,始终一言不发。沈墨小时候多么希望养母能制止沈栋梁的暴行,却一次一次失望到怀疑人生。她把准备好的输液包给赵静换上,等养母终于死了,才放心走出医院,打车离开。她坐的正是王响的车。王响把车开到二十年前儿子死去的那条小河边,问她为什么要杀王阳。沈墨心里几经挣扎,终于开口:那个晚上,王阳没有同意和她一起走,绝望的沈墨要跳河自杀,王阳为了救她上岸,自己溺死了。沈墨还没开口时,王响已经决定开车冲向堤坝,和她同归于尽,算是替儿子报仇;可听到王阳是为救沈墨而死,他又猛踩刹车,想停下这趟自杀的路。车翻了,燃起熊熊大火,王响冒着危险,拼命把一心求死的沈墨从车里拉了出来。
王响寻了二十年的真相终于揭开:他儿子王阳没有杀人,最后还是为救人送了性命。阳光照在脚步蹒跚的王响身上,他走上桥,泪流满面,想让儿子安息——或许最不能让儿子安息的正是他自己。儿子是为了救心上人走的,走的时候应当坦然,他却和妻子过不去这个坎。二十年前,去王响家慰问的同事吃完饭,王响送他们离开,回到房间却看到妻子上吊自尽。办完妻子的后事,王响穿戴整齐地躺在铁轨上,想上天和妻儿团聚,可火车并没有驶上他躺的那条轨道。一声清脆的啼哭响起,王响好奇地站起身循声去找,发现了一个弃婴。此后他便努力把弃婴养大,才有了现在的小北。
故事的最后,巧云和王响组建了家庭,两人一起送小北回学校。半路,王响去一片玉米地方便,走着走着竟迷了路。他忽然又看见了二十年前意气风发开着火车的自己,那时的自己真好。王响跟在后面跑,一边提醒他:“往前看,别回头,往前看,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