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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on Our Planet 第一季 · 第 3 集

《Life on Our Planet 第一季》第 3 集:生命登陆陆地演化与二叠纪大灭绝

五亿年前,地球的陆地如同月球表面般荒凉,不适宜生命居住。

五亿年前,地球的陆地如同月球表面般荒凉,不适宜生命居住。第一波挑战者是地衣,它是真菌与藻类的共生体,唯有结合在一起才能克服贫瘠陆地的极端敌意。地衣扩散时,身上的细丝帮助分解岩石,首次创造出土壤,为植物铺出占领陆地的道路。苔藓等微型植物随之出现,叶子只有一个细胞厚,无法向上生长,但繁殖速度快过地衣,很快铺满整片陆地,统治了四千万年。

木质素的演化改变了这一切。这种聚合物强化了植物细胞壁,让植物能长得更大更坚固,开始向上争夺阳光。红杉树高超过一百米,是世界上存在过的最高生物。植物的垂直生长创造出新的栖地,为下一波动物登陆做好准备。

三亿四千五百万年前,节肢动物率先涉足陆地。它们是三叶虫的亲戚,坚硬的外骨骼在陆地上提供支撑,防止身体被晒干,还能通过外壳呼吸。当时空气中氧气含量比今天高百分之六十,部分节肢动物长成庞然大物。节胸蜈蚣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千足虫,身长超过两米半,完全没有天敌,因此公节胸蜈蚣把精力集中在寻找配偶上。它几乎失明,只能依靠母节胸蜈蚣留下的气味循线寻找,再通过摩擦外壳发出独特的声音求偶。陆地上交配需要精准对位,稍有偏差便无法成功。

三亿四千五百万年后的今日森林里,节肢动物的求偶艺术有了长足进步。公跳蛛视力超强,体型却只有米粒大小,它以彩色的服装和错综复杂的舞步吸引异性。母跳蛛品味挑剔,摇动腹部表示兴趣缺缺,不合格的追求者甚至会被吃掉。节肢动物凭借简单的分段体型演化出无数方向,如今占据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动物物种。虎甲虫是其中最快的短跑者,等比放大后时速超过一千公里,但脑袋跟不上速度,必须常常停下来辨认方向,猎人有时会变成猎物。暗门蜘蛛则采取伏击策略,等待猎物自己上门。

超过三亿年前,昆虫最先飞上天,翅膀最终带来全球成功。今日每有一个人类,就同时有超过十亿只昆虫。三亿一千万年前,蜻蜓在古代沼泽出现,两对翅膀独立控制,机动性无与伦比,加速比喷射战斗机还快,这个设计亿万年来几乎毫无变动。

水面之下,肉鳍鱼正欣欣向荣。它们的肉鳍拥有肌肉组织,强壮到可以支撑体重,帮助它们爬出水面,还有原始的肺可以呼吸空气。这些演化进展让脊椎动物能够离开水探索陆地,但对肉鳍鱼来说已经太晚了,三米长的石炭蜥等动物已抢先完成从鳍到肢的过渡。两栖动物的时代由此开始,今日超过八千种两栖动物包括山椒鱼、青蛙、蝾螈和蟾蜍。多瑙河三角洲住着数以千计的沼蛙,它们以蜻蜓为食,靠蹼足跃出水面,用弹射的舌头攻击,但飞行中的蜻蜓动作太快,多次失手。两栖动物捱过了三亿五百万年,却从未征服所有环境,因为养育幼小都需要水。

哥斯达黎加的草莓箭毒蛙面临小池塘即将干涸的危机,蝌蚪命在旦夕。妈妈背负蝌蚪,一跳一跳攀爬到上方二十米高处的凤梨科植物积水处,这趟旅程对体型不到拇指大的它如同攀登圣母峰,最终蝌蚪安全抵达。但两栖动物始终逃不掉和水的连接,这份连接在环境剧变时将成为致命弱点。

三亿年前的石炭纪,陆块併合形成盘古大陆,巨大沼泽开始消失,缺乏水源让多数两栖动物难以生存。其中一种两栖动物演化出羊膜卵,卵有保护壳,把胚胎留在私人液体池里,幼小在其中安全发育不会干掉,与水的连接终于被打破。羊膜动物可以殖民更干燥的陆地,从这个共同祖先衍生出所有哺乳动物、爬行动物、鸟类以及恐龙。

两亿五千两百万年前,羊膜动物已扩散到盘古大陆各地,制造出两个新王朝并开启永无止尽的敌对关系。盾甲龙是原始爬行动物,体重超过一吨,是最早游走在地球上的巨型草食动物,羊膜卵让它们在干燥环境中越来越壮大。另一条血脉是所有哺乳动物的祖先,水龙兽不是盾甲龙的对手,但它的表亲丽齿兽是哺乳动物更惊人的祖先,身长超过三米,体重三百公斤,不逊于今日的大型猫科动物。母丽齿兽靠强力嗅觉追踪猎物,刀一般锋利的牙齿是穿透盾甲龙厚重盔甲的秘密武器。它不疾不徐、不动声色地潜行靠近,选择最佳时机和目标,最终得手。哺乳动物和爬行动物的敌对关系,好几亿年来都是地球生命的特色。

但这两者早期的崛起将不会持续。盘古大陆北端,地壳之下的超热岩浆正往地表前去,二叠纪的火山爆发一旦开始就挡不住了。这些爆发规模巨大,是地球生命经历过的最大最猛烈事件,肆虐了十万年,约有美国一半面积的区域被熔岩覆盖,数百万平方公里曾经充满生命的土地被地球自己消灭。

火山释放的有毒气体比熔岩更危险,与水结合造成酸雨倾盆而下。给予生命的水此刻毁灭了生命,有毒雨水毒害大地,杀掉大批植物,根部无法抓住土壤,整个生态系被冲走。空中还有更具破坏性的二氧化碳,火山释放量比今日大气层多六倍,引发全球暖化,增温摄氏十度,自然力狂野失控。海洋受影响最剧,海水升温和酸化,氧气含量骤降,让生命首先播种的海洋变成荒凉的坟场。这是地球第三次也是最惨烈的大规模灭绝,百分之九十的物种永远消失,演化树成为断枝残叶。少数物种挺了过来,一个曾经的时代只剩下寥寥生物,它们的存活从来没有这样重要过,所有生命的未来此刻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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