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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on Our Planet 第一季 · 第 2 集

《Life on Our Planet 第一季》第 2 集:从浮游生物到脊椎动物的崛起

24亿年前,地球的地表近九成被水覆盖,大气被巨大的甲烷云染成黄色,陆地上只有火山喷发的爆炸声、有毒气体和熔岩河流,我们所知的生命无法存在。

24亿年前,地球的地表近九成被水覆盖,大气被巨大的甲烷云染成黄色,陆地上只有火山喷发的爆炸声、有毒气体和熔岩河流,我们所知的生命无法存在。史前海洋的水面下漂浮着大量浮游生物,这些微小的细胞刚刚进化出光合作用,能够利用太阳的能量生长。光合作用的副产品是氧气,这是动物生命存在不可或缺的元素。在将近20亿年的时间里,浮游生物产生的大量氧气改变了地球,地球不再充满敌意,生命终于可以自由绽放。

数百万年后的今天,浅海的某些地方仍保留着原始时期的样貌。这些动物与最早的复杂生物形态相似,多数为软体且根植于海底,通过滤食挑选浮游生物为生,其中一些能够移动,探索海底。在加利福尼亚海域,彩虹裸鳃以海葵为猎物,它缓慢的本性中隐藏着掠食的一面,把握时机从内部将海葵吃掉。

5.3亿年前,捕食者的出现是古代海洋中的一次颠覆性转变,猎物必须适应变化,否则就会面临灭绝的风险。水母成为第一种从海底逃离并开始游泳的生物,但捕食者已经无处不在,海葵装备有带毒的鱼叉,能够快速解决小水母。一只小水母被海葵抓住,但很快挣脱,终于自由。由于会游泳,水母率先冒险离开浅海,进入巨大的蓝色海洋,这里鱼类尚未进化,水母完全摆脱了被捕食的危险,广阔的海洋属于它们。

5.08亿年前,仍困于海床上的生物需要不同的逃避方式。三叶虫进化出外骨骼护甲,保护其柔软的内部。在5.08亿年前的热带浅海中,奇虾是世界上第一种顶级捕食者,它的特别之处在于速度,游速快且方向准确。但当被逼入绝境时,三叶虫的护甲开始发挥作用,它卷成一团变得无懈可击,即便奇虾也无可奈何。威胁消除之后,三叶虫继续前行,数以千计的三叶虫聚集在交配地繁衍后代。护甲策略如此成功,以至于今天将近80%的动物,包括昆虫、蜘蛛和螃蟹,都与这种古代节肢动物有亲属关系。

4.68亿年前,一个新的生命纪元开始,三叶虫装甲变得更加坚固,因为危险来自一种新的捕食者。房角石属于头足动物这个新王朝,是今天章鱼和鱿鱼的祖先,最大的壳长八米。房角石进化出了捕捉猎物的新方法,即便看不见猎物也能得手,因为它们捕食不仅利用视觉,还利用触觉。房角石有剪刀般的嘴巴,能够切割最硬的护甲,它们主宰着这片海洋。同时,阿兰达甲鱼这种早期鱼类尚未进化出颌,只能吸食残渣,但它进化出了脊椎这种新的内部骨骼,令它既快速又灵活。像阿兰达甲鱼这样的鱼类,有朝一日将导致所有其他脊椎动物的崛起,包括两栖动物、爬行动物、哺乳动物以及鸟类,但现在脊椎动物仍处于漫长旅程的起始阶段。

4.45亿年前,气候突然变冷,海洋逐渐开始冰冻,浅海变成了冰冻的坟墓。这是世界上第一次大规模灭绝,致命的冰冻由二氧化碳减少60%所导致,没有了温室气体保暖,地球突然陷入冰河期,这个时期将持续20万年。巅峰时期世界上将近一半区域被冰覆盖,导致85%的生命死亡,永远从我们的族谱中消失。能够前往更深水域的生物成为了少数的幸存者,比如鹦鹉螺,它是巨大房角石的小个儿亲戚,它的成功要归功于深海的稳定性,在600米以下温度几乎没有波动,使其成为稳定的避难所。

当冰河时期袭来时,各种动物都朝深渊前进,头足动物却蓬勃发展。今天许多头足动物仍在深海中出没,包括章鱼和鱿鱼,它们的胶状身体不受深海巨大压力的影响,超强的感官使它们能在黑暗中找到前进的方向。它们不再受到壳的限制,进化出了各种大小和形状。在这个漆黑的世界里,鱿鱼凭借大眼睛在黑暗中看得非常清晰,它能看到生物发光浮游生物被扰动时点亮的光点,追踪虾的每一个动作,等待合适的时机发动攻击。凭借如此非凡的感官,鱿鱼称霸这个寒冷而黑暗的世界。

4.44亿年前,二氧化碳水平回升,全球温度上升,大融化开始。高达数百米的冰川倾泻进入正在变暖的海洋,几千年内地球上几乎一半的冰已经融化,又过了几千年冰完全消失。对于那些在深海寻求庇护的生物来说,现在有机会回到浅海。在今天的澳大利亚海岸边,一只年轻的巨型墨鱼来到浅海求偶,但一位雄性领袖已先一步来到这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选择的伴侣。较小的雄性没有被吓倒,它等待时机并观察着,又有一只雄性进入竞技场挑战雄性领袖,双方争斗无可避免。年轻的雄性渔翁得利,它慢慢靠近,收起触角并改变颜色,完美地模仿一只雌性,利用智慧而非力量无声无息地潜入。雄性领袖以为自己在保卫两只雌性,不知道这只狡猾的年轻闯入者正在与自己选择的伴侣交配。非凡的智慧和卓越的感官帮助头足动物占据了地球上每一片海洋。

3.74亿年前,大融化7000万年之后进入泥盆纪时期,脊椎动物开始行动。邓氏鱼是微小的阿兰达甲鱼的后代,身长九米,即便在幼年期也是可怕的捕食者。这条幼鱼在蓝色的海洋中发现了菊石,作为脊椎动物,邓氏鱼的速度能够追上菊石,但菊石也有自己的本领,喷射推进刚好能够摆脱这条年轻的鱼。邓氏鱼开始绕圈,菊石也绕圈用壳保护自己的身体,但邓氏鱼拥有自己微小祖先所没有的武器,它能咬住并咬碎猎物,只要找到合适的角度就行。幼鱼的颌尚不够强大,无法咬破菊石的壳,但成年邓氏鱼可以。颌搭配脊椎是胜利的组合,如此完美,以至于从这一刻开始,脊椎动物将永不回头。

今天存在超过三万种鱼,是头足动物的40倍,每一种都具有这种完美的搭配,脊椎使它们拥有速度和力量,颌则为它们提供了咬的能力。有的鱼用颌来保护自己的卵,有的鱼用颌来吸引配偶,还有勃氏新热鳚,它不光用颌来抓螃蟹,还用颌来展现令人生畏的实力,以清除领地上的竞争者,巨大的颌令勃氏新热鳚统治着它的海底地带。

鲨鱼最早出现在四亿多年前,自那以来一直威名显赫。在脊椎与颌的胜利组合之外,它们还加入了异常敏锐的感官,能够在数百米外侦测猎物,许多鲨鱼也拥有体型及力量优势,是近乎完美的海洋捕食者。在西澳大利亚海域,这些鱼聚集在一起以寻求保护,但鲨鱼暂时按兵不动,因为它们有一个特别的进攻计划。鲨鱼采取团队作战,一些鲨鱼从下方向上进攻将小鱼逼向海面,另一些鲨鱼从侧面进攻将鱼群赶到远离开阔海洋的浅水区。数以百计的鲨鱼在等待时机,猎物变得越来越疲惫,眨眼之间大屠杀开始。鲨鱼王朝一直是史上最成功的王朝之一,但它们的崛起归功于最强大竞争对手的灭亡。

3.6亿年前,邓氏鱼已经统治了2000万年,它们是如此凶悍的捕食者,以至于早期的鲨鱼也无法与之匹敌。但邓氏鱼即将遭受毁灭性打击,这一切都源于浮游生物。数十亿年前浮游生物是动物生命的催化剂,但是现在它几乎将动物生命带入终结。海洋养分激增导致浮游生物数量增加,规模空前,当浮游生物遍布阳光照耀的浅水时,这浓汤般的水体开始腐烂,导致海洋中的氧骤减。没有了这种不可或缺的生命成分,动物开始窒息,对于那些无法逃离这脏水的生物来说,结果只有一个:灭绝。邓氏鱼是从我们星球上消失的众多生物之一,世界各地的海岸线上尸体遍布,只有少数幸运者得以存活,其中就包括早期的鲨鱼。80%的海洋生物因此死亡,这是世界上第二次大规模灭绝。

引起浮游生物暴增的养分并非来自海洋,而是来自陆地,在史上最伟大的一个事件期间由植物释放而出,这个事件就是地球的绿化。曾经的火山荒原如今生机盎然,这个新世界提供了机会,植物铺平了道路,动物也将跟随而来,不久之后主宰陆地的竞赛将揭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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