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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中国 · 第 1 集

《可爱的中国》第 1 集:方志敏狱中文稿上交 烈士遗骨被找到

1951年的除夕夜,北京城内年味正浓,华东局秘书处的徐志强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文稿,向汪东兴副主任做了一次特殊移交。

1951年的除夕夜,北京城内年味正浓,华东局秘书处的徐志强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文稿,向汪东兴副主任做了一次特殊移交。那便是方志敏烈士在狱中写下的《可爱的中国》与《清贫》。汪东兴深知这些文字历经了多少曲折,接过来后立刻呈送毛主席。要说起这批手稿的来历,还得从1935年讲起。那年方志敏出征失利,落入敌手,在国民党缓靖监狱里被关押了半年多,最终遭到秘密杀害。狱中的他以纸笔为武器,写下大量文稿,托付给狱中结识的狱友辗转带出,先传到他家人和朋友手中,后来又流落到鲁迅先生那里保存。1936年10月鲁迅病逝,许广平整理遗物时,把这些文稿托给鲁迅的弟弟周建人,送交上海秘密党组织,再由华东局的同志专程一路移交到中央秘书处。

毛主席连夜读完这些狱中文字,内心深受触动。方志敏在监牢里回顾了自己多年革命路上的经验与教训,《清贫》以两袖清风的品格,见证了一位共产党人对信仰的坚守;《可爱的中国》则满纸都是对新中国的展望与思考。可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早在1935年8月6日,便在南昌被国民党秘密杀害了。毛主席随即下令,要求江西的负责同志务必找到方志敏烈士的遗骨。

转眼到了1957年春,江西南昌下沙窝的工地上,施工人员挖出了一副带着脚镣的骸骨。下沙窝正是当年国民党秘密枪杀革命烈士的地点,消息很快被当地政府上报给方志敏烈士遗骨工作组的吴组长。吴组长请来了当年为方志敏拍下最后一张照片的秦师傅。秦师傅依稀记得行刑的地点长满蒿草,却说不准具体位置,但他语气肯定地讲,方先生牺牲时脚镣没有摘下。吴组长把情况反馈给方志敏的弟弟方志纯,又提到一件事:当年缓靖监狱的脚镣一般重达十斤,可挖出的这副只有三分之一的分量。眼下唯一了解这副脚镣来历的幸存者,只剩当年看守所所长凌凤梧。方志敏牺牲后,凌凤梧突然离开了看守所,后来在浙江东阳北麓中学当了教师。方志纯当即要求,马上把凌凤梧请来。

方志敏的妻子缪敏接到公安局通知,带着亲属赶到南昌公安厅,江西省省长邵式平也亲自到场。凌凤梧坐在众人面前,讲起了一段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往事。当年他见方先生戴着十几斤的重镣,实在辛苦,便向处长曹振飞请示,换了一副不到四斤的轻脚镣。事情很快被副处长发现,曹振飞和他都被告发,曹振飞被撤职调离军法处,他自己也以通匪的罪名关了起来。不过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来为难方先生,方先生一直戴着那副轻脚镣,直到牺牲。凌凤梧还记得,方先生临行前劝过他,不要再和国民党打交道了。他后来回到老家,改行做了教书先生。方先生就义那天,凌凤梧正被关着,他扒在窗口,看见方先生神态从容地走向囚车,还朝自己点了点头,和平时一样宽厚和气。说到这里,凌凤梧泣不成声,满屋的人也红了眼眶。经过他辨认,挖出的这副脚镣,正是方先生在押时所戴。

江西公安厅很快遵照毛主席的指示组织专家,从79块烈士遗骨中甄别出9块方志敏的尸骨。缪敏望着爱人的遗骨,声泪俱下,他说过心心念念的可爱的中国,如今已经成立八年了。在场的人无不为方志敏的赤胆忠心落泪。缪敏把四个孩子叫到身边,说二十二年前爸爸走的时候他们还小,今天,他们终于把爸爸找到了。她带着四个孩子和方志敏的九块尸骨,拍下了一张特殊的全家福。毛主席后来赞叹,方志敏是一位有勇气、有志气更有才气的共产党员,他视死如归、从容就义,是中国革命的重大损失,毛主席一直很怀念他。

这份怀念,可以从1926年讲起。那一年4月,毛主席和方志敏第一次见面,在广州。此前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国民革命已经兴起,工农运动席卷全国。彭湃替赵醒侬在广州接到了方志敏,两人一同参加了第二次农民代表大会宣讲会。毛泽东在会上作了关于农民运动和中国革命的发言,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发展农民运动会助长农民的弱点和缺点。方志敏当即反驳,正因为农民长期受地主土豪的压迫剥削,他们才有着坚定的革命信仰,少数的惰农代表不了整体的农民。彭湃向大家介绍,方志敏已在江西成功组织过多次农民运动,发展了农协组织,还开展了打土豪、减租减息的活动,称得上是江西的农运大王。毛泽东号召大家重视和发展农民运动,因为农民的起义和战争,才是推动中国历史向前发展的主要动力。就在这时,蒋介石正为北阀战争向财政部长宋子文申请军费,宋子文以国库空虚为由分文不给,让他去农运会上争取资金。蒋介石到达会场后宣布,将向北洋军阀全面宣战,希望大家给予最大支持。方志敏在会上建议,可以采取发行公债、印花税等措施,为北阀军增加财政收入。

蒋介石当场觉得方志敏见识过人,回去后查了他的底细,得知此人出身农民家庭,却热爱读书,参加过多次爱国运动,写的文章与陶行知、鲁迅等知名人士同刊登报,还在南昌创办了文化书社,回乡后又开展过多次农民运动。那段时间,毛泽东、彭湃和方志敏常在海边漫步聊天。正是在这样的交谈中,两人才知道方志敏长期阅读英文原版的《泰晤士报》,所以他才能了解到最前沿的经济信息。三个人有着共同的信仰:学习文天祥的革命精神,赶走列强,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奋斗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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