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潮》第 2 集：香港遭敌机轰炸

矢崎勘十私下约见泽荣作，摊开了一幅关于澳门前途的棋局。他讲得很明白，日方打算让澳门顶替香港原来的位置；一旦拿下香港和东南亚，澳门就会变成孤立无援的孤岛。

矢崎勘十私下约见泽荣作，摊开了一幅关于澳门前途的棋局。他讲得很明白，日方打算让澳门顶替香港原来的位置；一旦拿下香港和东南亚，澳门就会变成孤立无援的孤岛。以葡萄牙那点儿兵力，日军要占它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眼下的关键，是要先攻下香港。

那头，林老板正帮马万祺张罗装运药品，眼看就要发货，葡商罗德礼忽然横插一杠，要求把货款从港币改成美元结算。这节骨眼上，马万祺一时想不出办法，林老板立刻想到了何贤，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何贤本想拒绝，可一听这批药关系到前线将士的性命，耽误了恐怕会落到日寇手里，便答应替他保密，自己想办法去筹美元。另一边，大濠帮的弟兄们四处搜寻，终于在码头找到了五爷的尸首。黄三合得知黄公杰早就乘船跑了，气得当场下了江湖追杀令：见着黄公杰不用活捉，直接当场格杀。

当天夜里，何贤在各个银号间奔走，找同行拆借资金，吕修远等人也是倾囊相助。等到天亮，恒丰裕行的陈襄理带着港币赶到，可两边一折算，还差六千美元。时间不等人，何贤听从陈襄理的建议，径直去找汇丰银行的首席会计师乔仁宇。乔音婉当时正在自家阳台上练着琴，她瞧见何贤登门造访，便主动将兄长引荐给他。乔仁宇本来就对何贤智救疍民的事颇为佩服，加上妹妹在一旁说情，很痛快就答应了兑换。

日本偷袭珍珠港一事不久后便传遍了港澳两地，一时人心惶惶。大家都明白，日本敢打美国，香港八成是保不住了，港币也面临崩盘的风险。银号老板们聚在一起商议，疑心何贤是提前得了内幕消息，不顾同业利益趁乱渔利，连乔仁宇也对何贤的用心起了疑。面对众人的质问，何贤坦言自己没办法给他们兑款，一来要对客户守信，二来也不能泄露对方的身份。话音未落，几架日机掠过上空，对着街道就是一阵狂轰滥炸。何贤猛地想起那笔美元还存在汇隆银号，顾不上危险就往外冲。随着一声巨响，那枚炸弹精准命中了银号，整座楼宇顷刻间化作废墟，陈襄理不幸罹难，伙计阿全倒是侥幸没事。何贤吩咐阿全赶紧带着那个装有美钞的箱子撤离，自己则不顾安危闯入残垣断壁，从摇摇欲坠的保险柜里抢出了重要账本。就在房屋彻底坍塌前的一刻，何贤险险脱身，却被赶来的吕修远看在眼里，误以为他贪财忘义，对他彻底失望。与此同时，马万祺和林老板火速找到罗德礼，告知汇隆银号被炸的事，要求他不得把暂扣的药品转卖给日方，并立誓哪怕倾家荡产也会付清货款。

何贤蒙受了同行和邻里街坊的误解，百口莫辩，甚至差点被父亲用家法惩戒。他这才解释，自己兑换美元实是受托救国，而冒险抢出的账本正是储户底册。这些储户大多是贫苦百姓，把毕生积蓄托付给汇隆，凭的就是对何家的信赖。如今香港遭逢战祸，这些存款很可能会成为许多人的救命钱，所以他绝不能任其化为乌有。何澄溪听完原委，终于相信了儿子的品行，只是眼下银号被炸，资金所剩无几，为了兑付储户存款，只能尽快筹款。何贤打算变卖家产，得到了妻子郭绮文的支持，她说夫妻本为一体，该同甘共苦，愿意陪他共度难关。何澄溪也取出了自己的养老积蓄，叮嘱儿子生意可以停，银号可以关，但做人的良心不能丢，只要子孙铭记“诚义”二字，贫富皆不足虑。

第二天一早，大批百姓围堵在其他银号门前要求兑付，却无人回应，吕修远更是要求储户们必须支付两成利息。何贤带着阿全在汇隆的废墟前支起桌椅，公告将连续十五天兑付存款。吕修远冷眼旁观，嘲讽何贤是坑害同行的钱财来伪充善人，阿全气得想要争辩，却被何贤拦住，独自吞下所有质疑，谨记父亲的教诲。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香港沦陷前夜，全城陷入停电的黑暗之中。何澄溪见儿子已经为绝大多数储户兑付完毕，心中稍安，催促他尽快动身前往澳门。何贤却一反常态，提议暂缓离港。何澄溪没有多问，只嘱咐他早作决断。郭绮文察觉丈夫神色凝重，私下询问，才知道尚有一笔最大的匿名存款没有兑付。何贤只记得存款金额和存款人的样貌，其余信息一概不详，而明天就是公告期限截止日，这位储户却始终没有出现，令他深感不安。另一边，乔仁宇忙到半夜才回家，特地给妹妹乔音婉带回一份苹果派，兄妹二人回忆起往昔的时光，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