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华年》第 39 集：苏容卿率领众臣子挟持李蓉

天光微露，清冷的殿宇中，朱雀衔珠的青铜宫灯静静伫立。福来奉上圣旨，那“监国长公主”五个字落在李蓉眼中，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天光微露，清冷的殿宇中，朱雀衔珠的青铜宫灯静静伫立。福来奉上圣旨，那“监国长公主”五个字落在李蓉眼中，让她一时有些恍惚。福来轻声宽慰，说皇帝心中始终记挂公主，纵然面上不显，情分却在。李蓉默然，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居于高处的那种寒意。

一队人马匆匆闯入宫中，苏容卿走在最前，身后跟着萧明、柔妃母女以及王、顾两家的家主。他们以清君侧为名，要除掉太子李川。李蓉命人宣读圣旨，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太子昨夜并未进宫，皇帝圣体安然，今日强攻城门，是谋逆之罪。话音落下，众人神色骤变。若李蓉代理监国，权同天子，他们自然不敢贸然得罪；可若李川不在宫中，皇帝尚在人世，今日之举便显得荒唐可笑。谋害天子这样的罪名，权势正盛时或许还有人质疑，一旦失势，便是抄家灭族的祸根。

苏容卿见众人迟疑，便提出与李蓉单独交涉，屏退了旁人。裴礼贤心中不安，连华乐公主也吃不准皇帝是死是活。柔妃则安排弟弟萧乾守住城门，以防裴文宣带兵入城；她打定主意，若皇帝真的还活着，便设法杀了他，再将罪名推到李川头上。

此时的裴文宣已命人控制了苏家与顾家的家眷。得知李蓉将全部兵力收拢进内宫，他立刻明白，皇帝未死，李蓉是要保全兵力、拖延时间，等李川寻机反攻。很快，荀川率军回京支援。裴文宣让袁飞宇带一千人马赶往城楼，与荀川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又通知裴晓把王家家眷接入公主府，守住府邸候命。李川望见裴文宣放起的孔明灯信号，便与荀川一同回宫。

大殿之内，李蓉与苏容卿席地而坐，烧水冲茶，像故人叙旧，又像两军对垒。苏容卿说，他并非为报仇而来；李川本可以在宫变中以谋逆之罪被赐死，换一个身份隐姓埋名地活下去。可李蓉今日的举动，断了李川最后的生机。他叹息两人终究走到了对立面。李蓉却怀念从前那个不沾权势的苏容卿，怀揣着苏家人为百姓生、为社稷死的志向，而如今世家于百姓社稷百害无一利，苏容卿却还要力保世家。在她看来，当年北伐确实急了些，可若不是世家层层盘剥、贪污，军饷本足以支撑；即便南方水患令国库吃紧，若非世家繁盛却不缴税、旁人又依附世家逃税，国库也不至空虚至此。

苏容卿曾说李川身为帝王不该独宠一人，李蓉反问，若他真心爱一个人，又怎会容忍对方与旁人同床。她指出，苏容卿把一切怪到李川头上，可今日之局并非一人之过。苏容卿当即反驳，贪污腐败者世家有，寒族也有；党争之中同样可见世家身影，这本是人性使然，与世家何干。他愤然道，世人都说世家有错，可灾荒时苏氏赈灾，战乱时苏氏子弟齐上战场，到头来却蒙受诬陷、惨遭灭门；反观李川，若他无错，上官雅与苏容华又何错之有，仅凭天子身份便可肆意妄为，皇族天家同样罪大恶极。两人意见相左，再难成为同路人，也回不到从前。

就在此时，裴文宣率大队人马攻城。王大人欲挟持李蓉，被苏容卿拦下。李蓉自知兵力悬殊，决定随他们离开。高台之下，裴文宣步步逼近，即便弓箭相指，也浑然不惧。城外大军兵临城下，李川一声令下，炮火厮杀声响彻不绝，寝宫中的皇帝笑声悲凉。裴文宣望着李蓉说，他这次来，要么陪她赴死，要么带她回家。随后他取出众臣家眷的饰物，劝众人束手就擒尚有生机，又直言苏容卿代表不了苏家——苏闵之早已被他控制，真正的苏家嫡长子苏容华已投诚太子；若想保命，唯有拥立太子，推崇科举制，同时废除推举制。苏容卿等人当即出言反驳，许诺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命人将裴文宣拿下。裴文宣见状，一把将李蓉推进大殿，大门轰然关闭。门外，他带着少数兵马与人厮杀。殿内，李蓉哀求苏容卿出手相救，苏容卿却不理会，径直离去。李蓉惶恐落泪，只盼裴文宣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