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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养成指南 第一季 · 第 4 集

《暴君养成指南 第一季》第 4 集:斯大林控制真相的六大策略

本集以"控制真相"为主题,以斯大林统治苏联为案例,拆解暴君掌控思想的六大策略。

本集以"控制真相"为主题,以斯大林统治苏联为案例,拆解暴君掌控思想的六大策略。真理对专制者而言是麻烦,因为它引发争论,让人质疑被灌输的故事。斯大林使用宣传、虚假信息和巧妙伎俩,保持对广阔苏联的完全控制,不仅控制人民的生活,更控制了人们的思想。他为人民提供的现实标准很简单:能维护革命利益的真理就是正确的。

斯大林原名约塞卜·朱加什维利,出生于格鲁吉亚小镇哥里,晚年取名斯大林,意为"钢铁"。二十岁出头加入布尔什维克,本人是一个小恐怖团伙的头目,多次被捕送往西伯利亚又逃脱。他因化繁为简的办事能力引起列宁注意,1917年掌管重要政府部门,1922年被任命为共产党总书记。这是一个官僚职位,其他人轻蔑地认为他没有主动性,而这正是斯大林刻意策划的,让人们不觉得他是威胁。

策略一为改写历史。乔治·奥威尔曾说,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未来。希特勒命令摧毁被占领欧洲的一战纪念碑,抹去德国失败的证据。金正日政权坚持是韩国打响朝鲜战争第一枪,实际是北朝鲜入侵韩国。毛泽东否认有中国公民因大跃进挨饿,尽管证据表明饥荒死亡人数高达四千五百万人。

1923年列宁健康每况愈下,斯大林与列夫·加米涅夫、格里戈里·季诺维也夫被任命统治国家。列宁临终对斯大林持怀疑态度,说他太粗鲁、太偏狭,担心他会分裂党派。1924年1月列宁危在旦夕,斯大林开始以更有利的方式重塑关系。列宁去世后,斯大林立即接管葬礼,发表充满激情的列宁主义演讲,授权在红场中央建陵墓。他发布与列宁的私人照片,让修图师放大自己的人像,使列宁显得位置靠后,还美化肤色遮盖天花痕迹、修长受伤的手臂,这是历史上最早的修图实例。五年内斯大林清除所有竞争,成为苏联唯一的领导人,创造了他自己的共产党史。

策略二为审查一切。斯大林继承极权主义独裁统治,完全控制大众传媒。禁区涵盖个人收入、价格上涨、食物短缺、犯罪失业统计、灾害报道、监狱条件、外国商品广告、官员姓名、药品供应,甚至克里姆林宫建筑修缮。图书馆销毁或限制冒犯文本,如《夏洛克·福尔摩斯》因太个人主义,《鲁滨逊漂流记》因讲述资本主义英雄。

20世纪20年代后期,斯大林推行集体农庄改革,试图让农民成为城市、军队和出口的生产者,结果造成饥荒。1931年乌克兰数百万人被饿死,人们开始自相残杀。这些情况没有被媒体报道,斯大林不承认战略错误,而是牺牲数百万人生命以维护社会主义制度,将乌克兰从世界视野隐藏。

策略三为勾结外人。列宁称西方左派为"有用的白痴"。希特勒利用温莎公爵夫妇和林德伯格提升形象,卡斯特罗有加西亚·马尔克斯为友,金正恩利用丹尼斯·罗德曼。斯大林邀请乔治·萧伯纳、威尔斯、让保罗·萨特等左派思想家亲眼目睹社会主义乌托邦。他更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权威声音,即《纽约时报》莫斯科分社社长沃尔特·杜兰蒂。杜兰蒂自1922年驻莫斯科,比起原则更出名的是风流和木制的腿。斯大林邀请他独家采访,讲述共产主义奇迹,杜兰蒂写文章歌颂苏联领导人。斯大林带他选择性参观乌克兰没有饥荒的地方,但杜兰蒂冒险深入乡村时,现实变得不可否认。他仍撰写文章称饥荒谣言被夸大,因此获得普利策奖,同时塑造了斯大林在全世界的声誉。

策略四为摧毁上帝。宗教教义是大众的鸦片,教堂还有黄金、宝石和珍贵艺术品,是建立苏维埃国家所需的财富。苏联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取代宗教,创造五一劳动节和11月7日纪念日代替圣诞节和复活节。斯大林政权提拔新的共产主义烈士,如13岁的帕夫利克·莫洛佐夫。据故事所说,他住在乌拉尔山脉深处的小村庄,发现父亲囤积粮食出售获利后告发父亲,被叔叔、祖父母和堂兄在森林里谋杀。苏联报纸大肆报道,帕夫利克成为民间英雄,亲属被处决,事迹在歌曲、戏剧、书籍和歌剧中重述。苏联解体后,人们了解到这个故事很可能是虚构的宣传产物。

策略五为让科学腐败。科学研究文化基于事实准确性而非意识形态,这是暴君所厌恶的。佛朗哥解散国家科学研究委员会,拒绝进化论。希特勒控制科学发展,支持雅利安物理学。冈比亚总统叶海亚·贾梅强迫艾滋病患者采用他声称三天根除病毒的无效疗法。斯大林的科学观由意识形态教条决定,不符合范式的事实可以忽略。生物学家特罗菲姆·李森科确信将马克思主义原理应用于植物种植能解决粮食短缺,他把谷物暴露在寒冷中,认为后代会抗寒,这种理论完全荒谬,但被框定为更接近马克思主义原则。斯大林邀请李森科到克里姆林宫演讲,李森科抨击现代遗传学,质疑国家科学家忠诚,承诺革命理论将终结饥荒。几年内所有其他遗传学理论被禁止,教授被撤职,实验室关闭,抗议者被铲除。李森科理论完全失败,导致更多死亡和苦难,但他只留任到1964年。斯大林将李森科修正事实的能力视为忠诚的重要表现,忠诚比科学事实本身更重要。

策略六为消除信任。公民之间的联系在威权体制中是一种威胁,没有原则比对负责人的忠诚和服从更高。1934年,莫斯科公审将共产党机构主要人物指控为反苏阴谋成员。大清洗引发邻居互相指责,一些孩子谴责父母,变成沾染鲜血的滚雪球行为。大恐怖时期超过75万人被杀。斯大林写备忘录:如果杀一百个人,其中五个人是人民的敌人,这个比率就是不错的。他的模式是杀的人太少才重要。党派才能决定什么是真理,独裁统治中还有更高的真理,即权力的真理。

通过为数百万公民重新定义真理,斯大林将苏联控制了15年。很多人把斯大林尊为伟大的领袖,巨大的人力成本让苏联社会从农业转向工业。如果成功定义为实现目标,他非常成功。暴政不仅仅是控制思想,更是以自己的形象重建社会的力量。下集转向利比亚,某人用独特眼光和数十亿美元石油财富把沙漠国家变成私人圣地,他说所有人民都爱他,能出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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