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有个女儿国 · 第三十二节
《远方有个女儿国》第三十二节
我被女看守带进一间候见室,接受一位戴口罩的外调人问话。那人脱下口罩帽子,竟是芸茜。
我被女看守带进一间候见室,接受一位戴口罩的外调人问话。那人脱下口罩帽子,竟是芸茜。她说是借外调我父母死因的名义,凭介绍信进来的,让我简述案情。她责怪我把笔迹落在别人手里,说这监狱关的多是政治犯,中国没有大变化谁也出不去;又说林彪事件也没改变什么,只能等更大的变化。她隔着桌子扔给我四块巧克力,让我藏好,并交代下次假装要我写一份父母调查材料,以便再见面。我伸手摸她的腿,正要继续,女看守和监狱长进来,谈话就此结束,我被允许三天不参加劳动。
次日黎明,苏纳美离家了。全村讨论了三天三夜,反对者居多,罗仁成了众矢之的,苏纳美却更坚决,只让阿乌鲁若备马相送。英至哭着劝她留下,被她赶回自己的衣社;阿咪抱着大白猫送她到高坡上,苏纳美用松枝划线让阿咪止步,说跨过线自己就要短寿一年,随即打马而去,泪流满面却不敢回头。路上她求阿乌鲁若讲故事,阿乌鲁若便讲起自己十七岁离家的经历:他随藏族马帮首领甲错去拉萨、下印度,一路九死一生却自觉强壮快活;在加尔各答甲错染瘟疫而死,留下金银财宝;他遇到印度姑娘丽达,被她侍奉得如同王子,却在付账时发现开销惊人,丽达还向他索取陪伴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