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谈旧录》第八节

一、章先生说起辟园先兄当年在长沙办实业学堂，曾聘章太炎等人任教，还劝年轻的章太炎继续求学。

一、章先生说起辟园先兄当年在长沙办实业学堂，曾聘章太炎等人任教，还劝年轻的章太炎继续求学。辟园名焕奎，与作者同高祖，其一支落户湘潭成湖南人，作者一支保持桂林籍贯。1938年作者在延安见毛主席，毛主席因杨怀中常来看望辟园、又听说二人省籍不同而生疑，经解释才明白。

二、作者讲杨怀中称辟园为师的缘由：庚子后辟园建议从落第试卷中选人留学日本并任监督，杨怀中随行，故以师事之；辟园还让弟弟焕均拜杨为师。又记周震鳞说，清末他困于南洋时曾得辟园寄赠二千元资助革命。

三、章先生说袁世凯曾发表他为北大校长，他以年仅三十六岁为由辞谢，不受拉拢。袁与章的私人关系源于吴长庆：袁是吴旧部，章娶吴之孙女弱男。

四、章先生回忆1916年北大：蔡元培接任校长，邀陈独秀任文科学长，章自日回国任教授兼图书馆主任。他早年与蔡在上海办爱国学社、与陈独秀办《国民日报》。他还介绍杨怀中、李大钊进北大；李大钊因给《甲寅》投稿与章相熟，后任其子女家庭教师，与吴弱男思想更投契。李、陈发起共产党，章则保守，1925年任段祺瑞政府教育总长后声名转恶。附记评章才思敏捷而细行不检，用度常由当政者供给。

作者自述1917年因蔡元培读到其《究元决疑论》而受聘北大教印度哲学，初以不胜任推辞，蔡以合作研究相劝乃应。因任司法部秘书未能开课，先由许季上代授；张勋复辟后作者南下游湘，返京后接替病中的许季上，讲印度哲学与唯识，并编《印度哲学概论》《唯识述义》，后请熊十力来校讲唯识，1920年讲“东西文化及其哲学”，1924年离校共六年。蔡元培又先后聘张尔田、张克诚、邓高镜等讲佛学，足见其热诚。哲学系学生最多，自由听讲者众，教室常不敷用；有学生不同意作者所讲而来旁听，亦有学生如朱谦之拒绝考试，足见当时学术气氛之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