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发现的自我》第六章：宗教象征的功能

显意识与本能分离后，本能通过自动主义间接表达，表现为情绪失控、口误等，说明原型具有自主性。

显意识与本能分离后，本能通过自动主义间接表达，表现为情绪失控、口误等，说明原型具有自主性。把人类看作一个人，就会发现他被潜意识支配，如同精神病人。冷战中的“铁幕”正是西方人自身被否认的恶的投射；只要不承认自己的影子，西方人就对他人的传染毫无免疫力。

现代人对宗教失去信心，遇到痛苦时才追问生命意义，于是转向心理学。上帝、永生等观念虽不可证实，却像食物中的盐一样有益，否定它们本身也是一种无法证实的信仰。人需要普世观念来赋予生命以意义，否则苦难会将人压垮。宗教象征正是为此而生：普韦布洛印第安人以太阳之子自居，圣保罗以使者自任，都因此超越了平庸处境。象征构成神话，神话是自发产生而非人为发明的，耶稣本人也受既有的神人神话支配。梦同样如此，《塔木德》说梦即梦自身的解析；梦具有象征性，因为它指向多重含义，表达潜意识内容。情感与潜意识无法被理智公式概括，医生在治疗中必须直面这种非理性，而象征的理解只能依靠实际经验。同一意象含义各异：十字架在印度教的生殖器象征与街头涂鸦、共济会用语的意思完全不同，取决于当事人的成熟度。解析象征需要智慧、直觉与对当事人个性及文化背景的整体把握，机械套用规则会陷入空谈；直觉虽有说服力，却可能造成虚假的安全感，必须转化为可靠的了解。科学理论不过是工具，并非永恒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