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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 · 第三百七十节

《屠格涅夫文集:全6册》第三百七十节

果戈理拿着一本《小品集》来访,翻出几段关于秩序与服从的文章念给叙述者和谢普金听,说自己的信念从未改变,不该被骂变节。

果戈理拿着一本《小品集》来访,翻出几段关于秩序与服从的文章念给叙述者和谢普金听,说自己的信念从未改变,不该被骂变节。随后他谈起对《钦差大臣》演员表演的不满,谢普金当即与他约好朗诵的时间地点。两天后朗诵会举行,到场的演员寥寥,女演员一个没来,果戈理颇为伤心,朗诵开始后才渐渐振奋。他念得朴素庄重、真诚自然,全不在意听众反应,叙述者听得十分投入。念到一半,一个年轻作家不请自来,果戈理情绪被打断,此后念得匆忙草率,只在赫列斯塔科夫那场独白时重新提高声音,示范该节该如何表演。那天的朗诵据果戈理自述只是草图,那个作家散场后仍纠缠不休。叙述者在穿堂与果戈理告别,此后再未见面。

次年二月末,叙述者在贵族俱乐部听巴纳耶夫宣布果戈理在莫斯科去世、文稿被焚的消息,当即写了一篇悼文投给彼得堡一家杂志,因书刊审查收紧未获刊出;发行人称当局不准提果戈理的名字。莫斯科的朋友来信责备彼得堡各刊沉默,叙述者回信附上悼文,朋友将其送呈学区督学纳济莫夫审阅后在《莫斯科新闻》发表。三月中旬刊出,四月十六日叙述者即以违反审查条例罪名被关押一个月,后遣送乡下。他称此举反而使自己贴近了俄国生活。文末叙述者想起自己与果戈理的初见更早:一八三五年果戈理在彼得堡大学教历史,常缺课、不讲书、只展示东方风光版画,叙述者当时正是他的学生;他当年即辞职,并感慨讲坛上始终未受赏识,而他生来是同时代人的导师,只是不靠讲坛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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