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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轮回:从亚洲到全球的金融危机 · 第三章

《十年轮回:从亚洲到全球的金融危机》第三章: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

本章指出,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与加深,很大程度上源于决策者和国际机构所持的经济思想存在局限。

本章指出,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与加深,很大程度上源于决策者和国际机构所持的经济思想存在局限。

作者先以市场分析家马克·费伯的比喻说明全球流动性的传导机制:世界储蓄如同缸中的水,由中央银行控制阀门,大型投资者像大象推动水缸,水流到哪里哪里繁荣,水流不到则萧条,小市场和小投资者如同小草,随大象的动作而兴衰。接着,作者回顾了主流新古典经济学的演变:从亚当·斯密的“无形之手”、哈耶克与弗里德曼的自由市场思想,到撒切尔、里根的政策实践。作者认为这套理论假设市场能自动趋于平衡,把危机归咎于信息不充分或政府干预,因而忽视了制度与治理的作用。他以苏联解体后的混乱为例,说明脱离有效体制的私有化是危险的;同时指出,东亚的经济奇迹恰恰源于政府的积极介入,而东亚人习惯用归纳法、只相信已被验证有效的做法,与西方的演绎推理路径不同。

随后,作者结合自身经历说明理论与实践的脱节。他出生于英属北婆罗洲的华人移民家庭,赴英留学后在伦敦取得会计师资格,1972年回国进入马来西亚国家银行,在行长敦依斯迈·莫阿里手下参与货币政策与金融监管,处理1986年24家储蓄合作社倒闭事件。1989年他赴世界银行做学术假,在米勒德·朗主持的部门研究发展中国家银行破产问题,走访24国后写成《20世纪80年代银行重组》。1993年他出任香港金管局副总裁,负责外部储备管理,1998年改任香港证监会主席。他指出,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虽然人才济济,却受新古典正统观念支配,官员们习惯寻找简练方案,用“双缺口”模型诊断问题,开出削减开支、增税、贬值、加息等药方,却回避治理、腐败、既得利益等根本难题;布雷顿森林机构本质上是贷款机构,把政策设计本身当作目的,而忽视政策能否真正执行。

作者最后总结,危机的条件早已成熟,各方的反应取决于各自的观念,错误的见解会加重危机。凯恩斯所言“长期而言我们都将一命呜呼”,正说明市场不会自动长期正确。亚洲人取得成就后固守过去有效的干预模式,既得利益者要求维持现状,而技术进步和全球竞争已使现状难以为继。思想封闭成为改革的最大障碍,若不明白这一点,将在金融系统付出高昂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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