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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插图珍藏版:全6册 · 第一百九十五节

《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插图珍藏版:全6册》第一百九十五节

本节论述司各特和拜伦对法国浪漫派作家的影响。巴尔扎克受司各特诱惑,立志超越模仿,构想了一部描绘从查理大帝以来各历史时期、环环相扣的巨著。

本节论述司各特和拜伦对法国浪漫派作家的影响。

巴尔扎克受司各特诱惑,立志超越模仿,构想了一部描绘从查理大帝以来各历史时期、环环相扣的巨著。他以本名发表的首部小说《朱安党人》即为其中一环,另有《巨匠柯奈留斯》等片段问世,后者直接与司各特竞赛,为其笔下的路易十一翻案。然而作者认为,若仅致力于复活往事,巴尔扎克只会作为司各特的弟子留名。

雨果同样受司各特激发,决意写一部宏伟的历史小说。他选定巴黎圣母院为中心,几经延期,又因七月革命中笔记散失而重头再来,闭门谢客、只穿工作服,终于在1831年1月完成《巴黎圣母院》。他青年时撰文评《昆丁·达沃德》,已提出要创造一种兼具戏剧与史诗、现实与理想的新小说,把司各特和荷马融为一体。《巴黎圣母院》以十五世纪巴黎为背景,赋予大教堂以灵魂,从它构想出整个消逝的古城;人物以史诗般的超人规模勾画,取代了司各特笔下朴实的众生,热情指向教堂壁上那个碾碎一切的希腊字“阿南凯”。

比司各特影响更强的是拜伦。青年作家迷恋其奔放热情及狂放生平的传说。司汤达不认他为浪漫派领袖,但持此见者寥寥。拜伦死后,法国小诗人年复一年讴歌希腊与拜伦,以致圣伯夫在《环球报》抗议滥用其名。1842年雨果与拉马丁分别以文章和诗作致意,都强调其怀疑与阴郁,忽略了《唐璜》的讽刺;雨果指出拜伦之笑与伏尔泰之笑的差别在于后者未受过痛苦,拉马丁则视其为堕入凡尘的天使,并在《查尔德·哈罗德第五章》中模仿其调子。拜伦还把两人引向东方,拉马丁更亲赴其途。

这一代诗人独创力强,拜伦式的绝望只在他们身上一闪而过,唯阿尔夫莱·德·缪塞——最温文尔雅、最具贵族气质的巴黎子弟——深感其音。多数名家生于外省,带有本土特征而不易被渗透:雨果与诺迪埃生于贝桑松,乔治·桑在贝里,戈蒂耶在塔布,拉马奈在布列塔尼,圣伯夫在布洛涅。梅里美生于巴黎,热情冷却太快,只经司汤达间接接受了拜伦的否定精神。缪塞与拜伦恰成对照:拜伦由精神性渐趋感性,缪塞则由大胆肉感的写实渐归精神性;他观察更敏锐,爱情诗更纤巧,被称为“拜伦小姐”,正如海涅是德国的拜伦、帕卢丹-米勒是丹麦的拜伦。雪莱很晚才进入法国,湖畔诗人为这一代人所不知,唯有圣伯夫凭英语修养欣赏并少量译介,布列塔尼诗人布里泽虽与他们无接触却令人联想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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