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孤独者:全2册 · 第二十四节
《上帝的孤独者:全2册》第二十四节
黄昏的布鲁克林,两个人在暗淡的光线里进行着无话可说的交谈。
黄昏的布鲁克林,两个人在暗淡的光线里进行着无话可说的交谈。其中一人刚从外地度假回来,问起他离开后有没有新闻,对方说几乎还是老样子,随后提到格罗庚神父在他外出期间去世了,星期六死的,次日才被人发现在浴室地板上。两人在沉默中交换着惋惜,最后道别,窗户关上。叙述者由此感叹这阴郁时间的瞬间,人们像大地荒原上无声的原子,声名消失,姓名被忘,在黑暗中慢慢死去。
随后叙述者转入对自己生活的回忆。他从十五岁起就过着极度孤独的生活,尽管他从未刻意寻求孤独,反而热爱生活、渴望了解世上的一切。上大学时他在图书馆疯狂阅读,十年间读了至少两万册书,却只让饥饿更加强烈。他常奔上波士顿街头,盯着百万张脸,想从中勾勒出真实的生活图景,直至精疲力竭。他半夜起床疯狂地列出自己做过和未做之事的清单,幻想会得到遗产、捡到巨款、娶到富有的寡妇或靠写作发财,好继续他的冒险。他夜里渴望去往堪萨斯、科罗拉多等从未去过的地方,觉得只要五分钟就能心满意足。
流浪与归乡的对立在他心中较量,家乡一度变得遥远,直到某个早晨他突然强烈地想回家。三年过去,父亲去世,那年十月他最后一次回到家乡,寒霜让林木色彩明艳,空气里混合着还乡的喜悦与对逝者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