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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孤独者:全2册 · 第二十三节

《上帝的孤独者:全2册》第二十三节

当你向一位生活优渥的东道主描述布鲁克林的黄昏、码头与破旧房屋的光影时,却发现当年那种狂喜与忧伤的感受已无法用语言传递。

当你向一位生活优渥的东道主描述布鲁克林的黄昏、码头与破旧房屋的光影时,却发现当年那种狂喜与忧伤的感受已无法用语言传递。你只能讲出琐碎的事实:冬冷夏热的居所、当过记者的房东太太。

这位房东太太曾因发疯在精神病院待过两年,如今仍会间歇发作,甚至把你错认成她幻想中的情人。她有个发明无用器械的父亲,此人刚得到十二万美元遗产便在股市蚀光,却还发电报让妻女继续在欧洲旅游。你还讲起陋巷里的各色邻居——他们酗酒、斗殴、犯罪,却又对别人只穿泳裤晒太阳的举动大惊小怪。你指出,自己与房东太太一家虽被邻居视为"阳台广场的贱民",却从不谋害抢劫,反而常读莎士比亚与《圣经》。

东道主听后陶醉不已,感叹你自由自在、能游历世界,还说真正的孤独只存在于人的内心。你试图反驳,想告诉他那种深夜噬咬寂静的孤独无法言说,它已与人的血肉融为一体,是牢狱也是主人。你意识到,无论描述多少布鲁克林的贫穷、疯狂与时间的流淌,都无法让对方真正理解。最终你只能沉默,任由黄昏的光落在那些倚窗的苍白面孔上,任由那首在布鲁克林听过又遗忘的老歌在心头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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