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欧洲史·追逐荣耀:1648—1815 · 第八十七节
《企鹅欧洲史·追逐荣耀:1648—1815》第八十七节
本节讨论1648—1815年间欧洲君主国大兴宫殿的现象及其背后的政治文化逻辑。
本节讨论1648—1815年间欧洲君主国大兴宫殿的现象及其背后的政治文化逻辑。
从17世纪中叶到18世纪末,欧洲几乎所有君主国都大规模修建或改建宫殿,如法国的凡尔赛宫、俄国的冬宫、普鲁士的无忧宫等。例外有三:大不列颠、教皇国和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可见兴修宫殿主要集中在特定形式的君主国中。
作者借用哈贝马斯《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的理论解释这一现象:近代统治者通过徽章、服饰、建筑等实物方式在公共场合直接"呈现"权力,即"呈现型文化"。巴洛克时期,这种呈现空间从中世纪的大教堂、街道转向宫殿、城堡和园林,甚至卧室也成为礼仪空间,目的是在臣民尤其是不安分的权贵面前彰显君主权威。这与当时的政治环境密切相关:16—17世纪各国王权屡遭挑战——法国有宗教战争和投石党运动,哈布斯堡面临波希米亚起义和匈牙兰贵族威胁,英国内战处死查理一世,瑞典贵族夺权,俄国长期王室内讧——恢复和巩固权力成为当务之急,壮丽宫廷被视为有效手段。
宫廷的运作以宗教仪式为中心。西班牙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是典型,既是修道院又是宫殿。葡萄牙国王若昂五世得子后誓建马夫拉宫,借巴西黄金之资助,1730年以五万余工人完成献殿,规模超过埃斯科里亚尔。骚塞和贝克福德等访客对其评价不一,但都惊叹其宏大。奥地利皇帝卡尔六世对凡尔赛式的美泉宫兴趣寥寥,最大工程却是扩建克洛斯特新堡修道院以回应埃斯科里亚尔,其虔诚程度令法国使节惊讶。这些例子说明,对一些统治者而言,呈现型宫廷文化本质上就是宗教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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