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欧洲史·追逐荣耀:1648—1815》第一百二十七节
1791年10月,法国新立法议会开会。布里索领导的激进派(因多人来自吉伦特省而称吉伦特派)主导议会,他们认定路易十六批准宪法是欺骗,正与奥地利密谋扼杀革命,因而大力鼓吹对奥宣战。
1791年10月,法国新立法议会开会。布里索领导的激进派(因多人来自吉伦特省而称吉伦特派)主导议会,他们认定路易十六批准宪法是欺骗,正与奥地利密谋扼杀革命,因而大力鼓吹对奥宣战。他们的论据既有实用性——战争可恢复纸币指券信用、平息内乱——也有煽情成分,如渲染对奥地利的旧怨、宣称受压迫的欧洲民族会奋起响应。他们还指望英国、俄国、西班牙保持中立,甚至幻想普鲁士倒向法国,认为法国只需单独对付虚弱的哈布斯堡。凭借出色的演说,主战派从最初仅38人迅速赢得几乎全体议员支持,只有7人反对。
奥地利方面的行动帮了主战派的忙。1791年12月,奥地利国务大臣考尼茨侯爵发出照会,威胁若法国对流亡者采取行动,奥军将干预,并有其他君主随之惩罚。这触犯了人民主权原则,令法国议员无论左右都愤怒不已,也使"先发制人"之说显得有理。奥地利因情报不实和法国外交大臣德莱萨尔的软弱答复而误判形势,1792年2月又发出更挑衅的照会。战争爆发后,吉伦特派的预言几乎全部落空:欧洲人民并未起义,奥军士兵没有倒戈,普鲁士反而与奥地利并肩作战。但入侵的德意志军队逼近巴黎,导致1792年9月22日君主制垮台、共和国成立。
战事起伏不定,直到1796年波拿巴入侵意大利前无人取得决定性优势。1792年8月奥普联军推进顺利,法军要塞纷纷陷落,巴黎激进分子怀疑内部有人出卖,引发"九月屠杀",约1100至1400名囚犯被杀,其中多为妓女和普通罪犯,也有朗巴勒亲王夫人等贵族。9月20日普军在瓦尔米受挫,战况平淡,但法军士气大振,在场的歌德称世界历史的新纪元由此开始。随后法军在各条战线推进:孟德斯鸠占领萨伏依,屈斯蒂纳攻入德意志,连下施派尔、沃尔姆斯、美因茨和法兰克福;11月6日迪穆里埃在热马普以劣势兵力击败奥军,布鲁塞尔和比利时大部相继陷落。
胜利催生了"自然疆界"主张,即法国应以莱茵河、大洋、阿尔卑斯山为界。布里索和丹东先后公开阐述此说。但莱茵河在荷兰入海,法国的扩张必然招致英国敌视——英国视荷兰为本土屏障。1793年秋法军向荷兰边境推进,英国从中立转为干涉。国民公会相信英国内部动乱会使其瘫痪,一名间谍甚至报告英格兰形势如同1789年的法国。1793年2月1日法国对英国和荷兰宣战,无人反对;3月7日又对西班牙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