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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欧洲史·追逐荣耀:1648—1815 · 第七十三节

《企鹅欧洲史·追逐荣耀:1648—1815》第七十三节

革命并未让法国经济实现现代化,二十余年的战争扰乱而非促进了它的发展。

革命并未让法国经济实现现代化,二十余年的战争扰乱而非促进了它的发展。英国控制海洋,摧毁了法国革命前最有利可图的海外贸易;大陆封锁下的制造业繁荣并不自然,和平后无法在英国竞争中存活。到1815年,英法工业化差距扩大到难以逾越,法国在人口、工业和人均收入上都被美、德等国甩开,直至20世纪才摆脱这副枷锁。

革命真正改变的是政治。革命者以国民主权为基础,创造出一套全新的政治文化,将国家、民族和人民三个抽象概念合为一体,并强调大众通过议会、示威、俱乐部和公民仪式参与政治;其语言具有普世性,迫使欧洲各国关注法国。但法国之外的效仿多限于知识分子的宣言。战争却以破坏方式把革命带到外部:西班牙、葡萄牙的殖民帝国土崩瓦解;意大利边界屡经调整,拿破仑建立的“意大利王国”使其不再只是地理概念;比利时1815年后不甘受荷兰统治,1830年独立建国。

最重大的变化是神圣罗马帝国的毁灭。过去任何霸主都未能摧毁它,如今革命军队的力量加上统治者的野心与愚行终结了帝国。拿破仑为便于操控而大幅削减德意志政治实体,并对德意志人施加羞辱与剥削,激发了强烈报复——德意志人在1813至1815年只讨回部分代价,真正的复仇在1870至1871年到来,而他对德意志传统的攻击反而为这个国家日后成为最富强的国度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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