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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年的风流儒雅:唐宋诗会意 · 第十五节

《七百年的风流儒雅:唐宋诗会意》第十五节

本节以“真正的诗人必是卓尔不群之人”开篇,指出写诗靠的是独特表述能力,这种能力既非人人具备,也无法被任何人垄断;即便李杜之后仍有大诗人涌现……

本节以“真正的诗人必是卓尔不群之人”开篇,指出写诗靠的是独特表述能力,这种能力既非人人具备,也无法被任何人垄断;即便李杜之后仍有大诗人涌现,故“阿法狗”战胜李世石一事不必让人担心机器人会攻陷诗歌,反而更应珍视人类的诗歌天才。真正的诗人总是敏感而深刻的。

随后以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为例,说明其诗的感伤色彩与对生死问题的思考。该诗写魏明帝欲迁汉武帝所铸捧露盘铜人,途中铜人流泪的传说(史载实因铜人太重),李贺借此抒发兴亡之感,“天若有情天亦老”为不朽名句。李贺一生仅二十七岁,其《将进酒》《梦天》等作品流露出人生虚幻之感。作者由此引申:古人不讳言死亡,孔子与颜回、子路的对话,曾子临终坚持换席等事,皆见其坦然;今人则讳谈死亡,甚至电梯避用“4”字。常思考生死者方能写出穷苦之言,反之连愁绪都不敢吐露者,读李贺诗多半不能终篇。

后半部分论李商隐的七绝。其诗集近六百首中七绝一百九十二首,占比最大,叶燮《原诗》推其七绝古今第一。七绝仅二十八字,易学难精,比五绝更依赖天分,须在狭小篇幅中腾挪出新、讲究转笔,故最宜天才施展;唐以来七绝大家仅王昌龄、李白、李商隐,宋有王安石,清有龚自珍,连杜甫也不能兼擅。再析《梦泽》一首:诗人过洞庭梦泽,见白茅而忆楚灵王好细腰、宫女节食迎合之事,前两句已说完楚王故事,后两句转写宫女,以“虚”字透出悲凉。此诗借宫女自伤以迎合他人,讽刺世人(如科举士子、今人面对上司)自我锻造以合他人规范,最终迷失自我,提出“委曲求全,委曲了真能求得全吗”的人生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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