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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读中国书系之四:闲话中国人 · 第二十六节

《品读中国书系之四:闲话中国人》第二十六节

人情包含"衷情"与"表情"两种:衷情发自内心、不求回报;表情功利、程式化,可以做、送,也必须还。

人情包含"衷情"与"表情"两种:衷情发自内心、不求回报;表情功利、程式化,可以做、送,也必须还。两者混淆都会招致指责,于是"还还是不还"成了难题。即便是父母对子女最真诚的爱,也隐含着对回报的期待,其要求的回报方式就是"听话"——以对方的意志、情感、好恶为自己的意志、情感、好恶。子女不听话,便同时构成不领情、不回报、不承认其价值三重背谬。因为人情还不清,双方永远互欠,人情关系便成了一种人身依附关系;"关怀"本身不平等,心交给对方后便身不由己,爱护易变成干预甚至打骂,独立人格与自由意志也就无从谈起。不听得不到关怀,太听又失去自由,作者认为出路在于"世故"。

世故即见多识广积累的先例与成规,用来做人。做人难,难在这"人"是为别人做的:做什么看别人意思,怎么做看别人脸色,好坏由别人评判,责任却在自己。媳妇起早起晚都可能得罪人,夹在婆媳之间的儿子两头受气。而且做人好坏全凭别人"看法",众人标准不一,却都有资格评头论足,自己又不能不听。做人不同于演戏:戏可随观众调整、可换场、可罢演,人却只有一个,必须始终如一,见风使舵便"不是人",也不能挑选观众或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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