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前期军事制度研究》第六十四节

卫选簿载洪武二十五年孝义县垛至大同左卫，于志嘉疑为洪武二年之误，但同年山西多地确有抽籍至大同左卫者，故此例不必视为讹误，说明洪武年间山西垛集方式较卫选簿所示更普遍。

卫选簿载洪武二十五年孝义县垛至大同左卫，于志嘉疑为洪武二年之误，但同年山西多地确有抽籍至大同左卫者，故此例不必视为讹误，说明洪武年间山西垛集方式较卫选簿所示更普遍。洪武二十七年，吴杰、花茂赴广东训练沿海卫所并垛集民丁，族谱亦载广东各地垛集事例；广东沿海户均口数仅4，故抽丁普遍用垛集。山东户均口数高达9，大户多，一户内抽一丁即可足额，仍称垛集；户丁不足则数户合垛，户丁充裕则三户九丁垛。籍选方式随户丁多寡，从三丁垛集、户内抽丁到三户九丁垛不等，抽丁与垛集本质相通。成化年间王概记录洪武三十四年解伯成一家三丁同出一户垛充军役，即所谓单户丁垛集，官方只视作三丁出一份正军之役，家庭内部可轮流应役。宣德三年清理军伍事例禁止以幼弱私替，反证垛集者在户内协商轮替是常态。垛集实为灵活的应役方式，以公摊、轮充为标志，应归入应役方式而非取军措施。洪武三十五年定垛集军更代法：正军死则贴户丁补，贴户止一丁者免役，当军之家免一丁差役。洪武二十四年令正军之户仅剩一丁才由贴户起解，二十九年令正军有幼男在伍则免勾丁，均体现优先由本户、按亲疏依序补役的原则。王毓铨认为永乐前仅正户应役，于志嘉则指出洪武二十四年前严格按正军死贴户补的轮流方式，二十四年后的规定是为解决应役者家小往返卫所的烦扰，尽量由一户连续出丁。朱棣即位后的更代法恢复了轮流应役的旧制，同时规定贴户单丁免役、当军之家免一丁差役，使垛集单位从可能的三户九丁缩减为两户，最终可分解为世袭军户与民户，永乐三年福建拆分三户九丁垛集即为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