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水滴》第十节

作者坐在树根上听溪水流动，溪水在白杨林间汇成小湖，又从悬崖垂落。

作者坐在树根上听溪水流动，溪水在白杨林间汇成小湖，又从悬崖垂落。他走到林中路上，看到白桦幼芽萌发，杜鹃已飞来。他每年早春都来这片采伐迹地，已连续十二年，把灌木、小松树、小云杉都当作自己亲手栽种的花园。回到溪边，他看到一棵百年云杉被水冲倒，枝条压在溪上。溪水分成两股绕出大孤岛后重新汇合，他由此想到水无论走哪条路终会到达大洋。随后几则短章分别写：春水流过处长出花河；春雨如爱情般滋润植物，被水浸透的大树倒下成为桥梁，倒树上的幼芽仍开花；植物渴望水，正如人渴望爱情；他休息时看到稠李仿佛披上盛装，遮住了后面的白桦；铃兰花谢后密林深处仍有一朵独放，如同被人忽略的人突然绽放；母菊仿佛在猜测路人是否爱它；老艺术家一生献给艺术，面对女人的询问，他解释爱情就是把最后一块面包给对方、照料病人、拼命干活，他表示自己最终的幸福是与所有好人一样而非自认特殊；他站在融水水塘前欣赏水中的浮云，无需飞机。在涅尔河与支流库布里亚泛舟，两岸赤杨、稠李夹生，夜莺极多，无叶的树木上柔荑花密布，鸟巢与鸣鸟尽收眼底，他射杀了一只断翅的雄鸭。他拍摄林间白色小径与水洼倒影。一只灰蝴蝶仰浮在深渊水面挣扎，荡开圈圈微波，他由此想起自己当年的困顿，投石将蝴蝶掀起飞走，认为经历过艰辛才能理解别人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