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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中国经济 · 第六十四节

《解读中国经济》第六十四节

作者与张维迎在复旦大学的会上就“政府的作用是否应回归亚当·斯密”展开争论。

作者与张维迎在复旦大学的会上就“政府的作用是否应回归亚当·斯密”展开争论。维迎主张回归斯密关于政府应提供自由环境、法治与产权保护的观点;作者则主张回归斯密“研究国民财富性质和原因”的研究方法。

作者的理由是:第一,维迎的概括并不完整,斯密在《国富论》第五篇中还强调政府应维持个人无力承办的公共工程,如道路、桥梁、运河等。世界银行在新自由主义盛行后撤销基建部门,导致拉美、非洲基础设施长期落后,正说明忽视这一点的后果。第二,即便斯密的观点完整也不够。斯密的理论总结的是工业革命前西欧的经验,而现代快速增长是工业革命后的现象;维迎一边写“修正的斯密模型”把熊彼特的企业家精神加进来,一边又反驳作者不能因时代局限而贬低斯密,前后矛盾。

作者进而指出,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条件不同:发达国家技术产业处于世界前沿,只能靠自主创新;发展中国家处于前沿之内,有后发优势,且要素价格、风险、基础设施瓶颈也不同。因此照搬西方主流理论制定政策的国家没有一个成功,反而是少数成功国家的政策在主流理论看来是“错误”的。

基于新结构经济学,作者提出现代经济增长是技术不断创新、产业升级、软硬基础设施随之完善的结构变迁过程,既要有“有效的市场”,也要有“有为的政府”。针对“政府决定产业”的误解,作者给出“产业甄别和因势利导”六步法:从人均收入高一两倍、发展良好的国家的可贸易产业中甄别潜在比较优势产业;看是否有国内企业自发进入;没有则招商引资;看是否有企业已进入其他有潜力的产业;为这些企业解决软硬基础设施瓶颈;给予创新企业外部性补偿。其中企业是否进入由企业自己选择,政府只做甄别和因势利导,以避免冒进和企业寻租。作者还以苹果、谷歌为例,说明即便是乔布斯的创新也建立在政府资助的科研成果之上,回应了维迎“孔子不是政府资助的”这一辩驳。

最后,作者讨论“思想市场”。引舒尔茨的研究指出,按主流思潮进行的社会变革绝大多数失败,二战后依西方理论制定政策的发展中国家无一成功。作者认为科斯所说中国缺乏思想市场,指的是缺乏从中国自身三十多年成功经验中总结出的新思想,而非缺少从西方引进的思想,呼吁学者独立研究本国问题的本质并提出自己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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