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中国经济》第二十三节
要素禀赋结构提升使资本相对丰裕,等成本线改变,促使企业家在开放竞争的市场中以资本替代劳动,采用更资本密集的技术和产品,从而自发推动产业升级;及时调整的企业降低成本、提高利润……
要素禀赋结构提升使资本相对丰裕,等成本线改变,促使企业家在开放竞争的市场中以资本替代劳动,采用更资本密集的技术和产品,从而自发推动产业升级;及时调整的企业降低成本、提高利润,进而激励和迫使其他企业跟进,形成整个经济产业升级的动力。由于产业技术始终符合比较优势,企业具备自生能力,无需政策补贴,效率高、积累快,又反过来带来新一轮升级,这就是比较优势战略的基本思路。以此观之,市场经济说、政府干预说、外向型经济说所列举的东亚增长因素,实为这一战略的内生条件或结果。
企业家只关心价格信号,因此必须让要素相对价格充分反映其相对丰裕程度,而这只能靠产品和要素市场的充分竞争来实现,故充分竞争的市场机制是比较优势战略的基础性制度安排。政府的作用则因发展阶段而异:发达国家处于技术前沿,下一个产业和技术不可预见,政府缺乏信息优势,只能由企业试错(如铱星计划因造价过高、市场太小而失败);发展中国家的目标产业和技术多已存在,可借鉴引进,存在后发优势,但追赶路径多样,政府因而有能力和必要发挥作用。
政府的作用有四:一是收集传播产业、产品、技术信息,以产业政策形式提供给企业,避免重复收集和过度投资;二是协调,包括配套互补性投资、外部性问题(金融、教育、基础设施)以及防止企业一哄而上的投资过剩,古登堡发明活字印刷后因缺乏相应金融安排而破产即为例证,金融制度须与产业升级同步,快速变迁需政府参与监管以防范风险;三是对外部性补偿,产业政策无论成败都为社会提供信息,但失败成本由单个企业承担、成功收益全社会共享,故需以税收优惠或低息贷款鼓励先行者;四是产业政策须保证企业有自生能力。俾斯麦的“铁血”政策之所以成功,是因当时德国人均收入已达英国的六成、重工业并非最先进产业,国家扶持只是克服金融动员的困难,属按比较优势的协调;而中国、印度五十年代人均收入仅为美国的5%,重工业优先发展则是违背比较优势的赶超,企业无自生能力,只能靠大量保护补贴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