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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中国经济 · 第三十二节

《解读中国经济》第三十二节

乡镇企业等非国有企业以利润为目标,投资于符合比较优势的产业,因而发展迅猛。

乡镇企业等非国有企业以利润为目标,投资于符合比较优势的产业,因而发展迅猛。1978年至1994年,乡镇企业产出占工业产出的比重从9.3%升至42%以上,出口占比从11%升至35%,推动了资源配置的改善。

中国的改革是渐进式的“摸着石头过河”,最初并无明确的市场化蓝图,但改革遵循内在经济逻辑:从承认物质利益出发,放权给企业,进而改革价格与资源配置体制;双轨制下新投资流向受抑制但符合比较优势的部门,最终双轨并入市场轨,体制一步步走向市场经济。近30年改革成效显著:国企全要素生产率由改革前的0.5%甚至-1.0%提高到2.4%(非国有部门为5.6%);国企产值占工业产值的份额从1978年的四分之三以上降至2000年的约四分之一;进出口占GDP比重从1978年的9.9%升至2000年的40%以上、2006年近70%,贸易依存度在人口过亿的大国中最高;1978—2007年年均增长率达9.7%,为世界最快。

同时城市经济存在诸多问题:金融体系脆弱,90年代末银行呆坏账估计高达40%;股票市场投机盛行,散户只炒差价,基金也坐庄操纵价格;腐败屡禁不止,根源在于政府干预造成的价格扭曲与租金,如上市包装花费巨大、利率偏低、土地价格被压低、矿产税费过低,使房地产和采矿成为暴利行业;国企改革尚未成功,竞争性行业的大型国企多数仍靠保护补贴生存。

上述问题的根源在于制度不配套:渐进式改革使计划与市场两种体制并存,被控制的稀缺资源上两制定价不同,产生租金,诱发寻租和腐败。而之所以保留这些扭曲,是为扶持国有企业——国企缺乏自生能力,压低利率、土地和资源价格实质是对其补贴;国企还关系国计民生、国防安全和大量工人就业,不允许其破产。只要国企找不到出路,这些与市场体制不配套的计划残余就必然存在。

两种体制并存造成摩擦冲突,理论上应完全过渡到其中一种体制,但回到计划体制已不可能——人们已尝到改革甜头,回去只会更低效。改革没有回头路,只能继续走向市场经济,而过渡能否完成取决于国企改革的成败。

国民经济中还存在“一放就活、一活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循环:利率被压低使贷款需求远超供给,放松控制后投资激增,需增发货币弥补存贷缺口,引发通胀;建材、钢铁、交通运输短期供给弹性小,出现瓶颈,即为“乱”;治理“乱”只能压缩投资和贷款,导致增长放缓、就业压力上升,于是再度放松,循环往复。放开利率本可化解,但低利率是维持国企生存的必要条件,因而难以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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