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第五十六章：黑梦（下）

宁缺认出眼前荒原战场的景象正是自己数年前做过的那个黑梦：烈阳当空、黑暗自北方蔓延、三道黑色烟尘俯瞰人间。

宁缺认出眼前荒原战场的景象正是自己数年前做过的那个黑梦：烈阳当空、黑暗自北方蔓延、三道黑色烟尘俯瞰人间。他由此明白，梦征兆的是桑桑——她身上喷涌的阴寒黑息是一道，自己和黑色马车是另外两道；当年梦里他站在南方的西陵神殿联军一边，现实中却已身在北方，站在黑暗一方。他回想起自己从少年时在柴房挥刀，到烂柯寺为桑桑撑开黑伞、在朝阳城挥刀屠戮，一次次做出同样的选择。

梦中还预示了黑夜不会就此获胜：雷鸣响起，天空裂开，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开启，黄金龙首探出。此刻现实里天雷轰然落下，震得数十万人倒地、近处千余人当场毙命，白云骤然炽亮，一颗巨大的黄金龙首从云后探出，漠然俯瞰荒原。宁缺是全场唯一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人，他想呼喊提醒桑桑却发不出声音，驾车冲过去也来不及，陷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