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第九十八章：两岸

这条易水在唐境称渭水、在燕国称拒马河、在宋国称通天河，水量丰沛，河面宽阔。

这条易水在唐境称渭水、在燕国称拒马河、在宋国称通天河，水量丰沛，河面宽阔。

宁缺北行途中，在河对岸认出了隆庆。两人隔河相望，随即各自沿岸向北而行，一路保持沉默：宁缺停下吃饭、生火、洗漱，隆庆也同步停下饮水、燃火、汲水，彼此不发一言，也不出手攻击。越往上游河道越窄，两人的眉眼逐渐看得清楚。行至山穷水尽、浓雾弥漫的河源处，彼此身影被雾遮去，隆庆才开口，问宁缺曾在蛮人血水中写的是什么字。

宁缺反问隆庆为何不去西陵参与决战而来此地。隆庆答因为宁缺在此。他坦言自己并不像宁缺那样是昊天留给人间的礼物，杀宁缺对他无意义，但他感觉到宁缺离找到桑桑越来越近，不能让宁缺继续写下去。两人回顾往事：宁缺曾让隆庆当婢女、在雪崖上射废隆庆、在红莲寺险些被隆庆杀死。隆庆最终承认，昊天、道门、人间乃至那个字都是借口，他来此只是因为不服——不服世间既有宁缺为何还要有他。两人过往数次交手皆以隆庆落败告终，宁缺由此感受到对方强烈的不甘意志。宁缺虽生敬意，仍引弓满弦，循声向雾中射出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