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银》第八节

A女士因病缺席，诺拉和我决定趁机票打折，平安夜飞去贝鲁特，以避开与双方父母同席的尴尬。

A女士因病缺席，诺拉和我决定趁机票打折，平安夜飞去贝鲁特，以避开与双方父母同席的尴尬。这一习惯源于往年：餐桌上，诺拉的母亲与A女士的烤肉总要一较高下，而A女士虽被当作家庭中心，却始终坐立不安，最后由我强行让她落座。A女士从不送礼却总收礼，诺拉的母亲则被怀疑送旧货，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在飞机上，我读穆克吉关于癌症的书，联想到A女士的病情，情绪低落，向空姐要了酒。诺拉在我肩头熟睡，我既为她的活力感到安慰，又恐惧自己对她过度依赖。我们曾谈起A女士的丈夫雷纳托，诺拉问我能否像她陪伴病夫那样陪伴她，我答会，反问她时她却犹豫了，此后两人保持距离。我想告诉她此刻的不安，但知道她不会在意。

A女士接受氟制剂注射并做PET检查，自以为因近期精神好转而康复，实则检查显示癌细胞已扩散至骨骼和内脏，她尚不知情。此前画家在睡梦中去世，她因此确认天堂鸟并非为自己而来，反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