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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银 · 第六节

《黑与银》第六节

我"在戏剧课上认识了诺拉,排练《女店主》时两人戴着假发涂着白脸,诺拉突然吻了"我",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

我"在戏剧课上认识了诺拉,排练《女店主》时两人戴着假发涂着白脸,诺拉突然吻了"我",后来她成了"我"的妻子。"我"把这段往事讲给A女士(芭贝特)听以打发等待的时间,但她并不在意,注意力全在店员刚送来的新假发上。假发与她原来的头发极为相似,她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坚持要戴着它出门,好让诺拉做个测试,看能否察觉。几天后"我"独自回店取回遗忘的木托脑袋,放在车里,一位年轻女同事看到后在木头脑袋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A女士化疗期间没有脱发,却持续呕吐,在屋里摆了三个小盆接呕吐物。她说话直截了当,对镇上人打听病情十分厌烦,于是尽量减少外出,改在离家更近的阿尔梅赛市场购物。医生禁止她吃生冷蔬菜、油浸和袋装食品,她的免疫系统已被药物摧毁。她像孕妇一样追逐偶尔涌起的食欲冲动,称之为"我的愿望",曾为了贾韦诺烤炉里的面包专程开车去买。她的冰箱里奶酪、肉类先后消失,因为尝不出味道;连水都让她反胃,此后只能喝带汽饮料、以甜点为主食。"我"带了一盒跳棋形状的巧克力去看她,每次去都带同样的托盘,直到她连这些也拒绝。

"我"和埃马努埃尔(保姆出走后由A女士照看的小男孩)一同前往。埃马努埃尔画了一幅仙女与神奇宝贝的画送给A女士,却用纸把画搓成球粘满胶带,A女士疑惑地放在一边。疾病使A女士变得只关注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疼爱埃马努埃尔,孩子因此紧张蛮横,"我"夹在两人之间。"我"让埃马努埃尔到院子里去玩。A女士家里有一间多年停暖的房间,比别处低十度,彩绘玻璃透进墓穴般的柔光,屋里的架子和矮桌上陈列着雷纳托(A女士的丈夫,已故的旧货商)的收藏:前哥伦布雕像、陶瓷、银器、二十多块指针指向正午的怀表。这些藏品风格混杂,暴露了雷纳托想当艺术品行家却未能如愿的野心,但A女士从不诋毁丈夫的灵感,协助他做艺术品贸易是她一生中最令她骄傲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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