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水》第四章：擒鬼

高林进村第三天见到了九十多岁的陈老太爷，老人神志不清，把杨猛错认成高林，又说前夜见到了已死的杨刚。

高林进村第三天见到了九十多岁的陈老太爷，老人神志不清，把杨猛错认成高林，又说前夜见到了已死的杨刚。村长拿宋先生笔记里的六芒星图给老太爷看，老人脸色大变，让赶紧烧掉，随后又说些糊涂话睡了过去。搜寻杨小栓的村民一无所获，小栓父亲杨锋愤然离去，村长和杨猛都面露忧色。杨猛提议把最后一个被保护的孩子杨小强带上山，由山民日夜看守；村长则提醒三天后是老太爷百岁寿辰，要杨猛带人下山贺寿，并挽留高林。高林担心童谣中"青天白日里，恶鬼抢头颅"一句未应验，决定随杨猛上山陪同小强，小秀也坚持同行。

上山后，杨猛安排山民严密看守小强，自己带高林到山腰看放山伐木。高林被山民的阳刚之气感染，正想追问村长曾说的"村里女人集体出山"一事，脚下突然震动，杨猛斥问是否有人违规放炮，山民杨新说是哑炮自响。高林趁机追问杨猛为何在村里装作不认识硝石，杨猛长叹，决定说出实情。杨猛讲述：他与双胞胎哥哥杨刚都是山民，五年前冬天提前到来，木材被封在河里，村里面临饥荒，众人决定寻找传说中的宝藏换粮。陈老太爷只记得宝藏与六角星图有关，山民杨平想起后山石壁上有六角星图案，炸开后果然有洞。老太爷阻止众人，说洞里有恶鬼，童谣是关键，解错会放出恶鬼，当年瘟疫便是如此。但老太爷也记不清童谣最后一句。众人夜里瞒着老太爷探洞，杨刚、杨猛兄弟与三个山民同行，三个山民全部死在洞中。杨猛回忆洞中恐怖经历：满洞小孔如鬼眼，哥哥杨刚拖着他逃，让人封了洞口，他恨哥哥不让他出去，咬伤哥哥的手。黑暗中哥哥喂他吃"恶鬼的肉"，后来哥哥说发现两条路，让他砸开一处石壁自己出去，他以为被抛弃，愤怒砸壁，哥哥折断手臂给他当干粮并骂他"孬种"后离开。他砸破石壁坠入水中被救，才明白手中的骨头是哥哥的臂骨。村民不信他的说辞，怀疑他害死杨刚，村长要处置他，山民将他救回山上，此后村民与山民决裂，定下"上山随山，进村随村"的规矩。

回忆被打断，杨小强的父亲上山探望。杨猛带小强下山与父亲相会，眼看父子要相拥，小强身子倒下，头颅飞入父亲怀中，杨锋当场晕厥。高林意识到"恶鬼抢头颅"应验了。杨猛神色异常地跑上山。高林断言"有鬼"，让杨德、杨平召集众人，在山道树间搜出一根浸油的土蜘蛛丝绳，断口锋利，正是杀人机关。高林意识到杨猛不可信，小秀有危险，众人赶往山顶，却找不到杨猛和小秀。杨平想起后山有放木的石台，众人赶去，见杨猛背对众人站在悬崖边石台上，怀中抱着昏睡的小秀。高林喊话让他放过亲生儿子，杨猛承认自己就是凶手。村长痛骂，高林拦住众人，解释杨猛患有人格分裂（俗称鬼上身），因五年前对杨刚的愧疚生出另一半人格。高林指出杨猛有不在场证据的案子其实是他命令山民协助完成的，众人看向杨德，杨德否认。杨猛大吼承认所有罪行都是自己所为，不肯供出同谋，理由是担心小秀日后遭报复。杨锋提出用命担保收养小秀换回小栓，杨猛说不知小栓下落，杨锋发誓要杀小秀报仇。杨猛表示要带小秀一起跳崖。村长出面担保小秀可由杨猛托付之人抚养，众人不得寻仇，并指出当年封洞的众人也有责任，"真正害死孩子的恶鬼是当年建议挖洞的我们自己"。村长给杨猛两条路：跳崖，或按山规封去七窍做"镇山生俑"。杨猛答应，条件是让高林安全带走小秀。高林走上前接过小秀，杨猛托付后说出实情：出洞后他一直想解开童谣之谜，认为解谜才能让杨刚瞑目；杨小小出生后他发现不必伤害小秀也能解谜，脑中血腥念头失控；三天前夜他梦见杨刚在窗外唤他，追出去见"鬼魂"立在封洞口，此后半梦半醒。高林问他何时确定凶手是自己，杨猛说小强头落地时他看到"杨刚鬼魂"在高林身后树间以兄弟暗号竖拳夸奖他，那一刻他才明白一切出于自己之手，于是熏倒小秀想带他一起走。高林问他何时看穿，杨猛说高林在树间藏蛛丝时他就在场。杨猛把小秀交给高林后主动被村民押走。

众人押杨猛到封堵的山洞前，村长问他是求死还是按山规做，杨猛选择化俑守山，只求众人不为难小秀，并托村长瞒着陈老太爷。村长宣布谁再对小秀不利就是与全村为敌。村长先让"五哥"动手，五哥拒绝；又找杨锋，村民说杨锋已独自下山。此时疯子侏儒杨洞自告奋勇，用锥子逐一废去杨猛的耳、鼻、眼，村长和山民按住高林不让他阻止。杨平看不下去，踢开杨洞，自己动手在杨猛脸上划了叉形封口，说留记号来世好相见，不割舌头。高林这才明白"封俑"是活活毁去人的五官知觉。村长下令开洞，杨猛走进黑暗，巨石封洞，高林与众山民跪地痛哭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