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的位面》第二十六节

吉亚位面的本地人中，有一部分人在青春期结束时（女孩十八岁、男孩十九岁）会开始发烧、肩胛骨剧痛，随后经历长达一年以上的发育期：骨骼变轻、肩胛长出宽大双翼并覆上羽毛，男性翼展约四米……

吉亚位面的本地人中，有一部分人在青春期结束时（女孩十八岁、男孩十九岁）会开始发烧、肩胛骨剧痛，随后经历长达一年以上的发育期：骨骼变轻、肩胛长出宽大双翼并覆上羽毛，男性翼展约四米，女性约三点五米，小腿和脚跟也长出硬羽。这个过程无法人为阻止或切除，强行干预会导致骨骼扭曲乃至死亡。外人若不主动发问，吉亚人不会谈起这些有翼同胞，因此许多旅行者只当他们是“有羽毛没有羽翼”的怪人。

保守的部落视此为诅咒并加以残酷处置。北方部落会把刚出现症状的年轻人绑上石头推下海岸悬崖；南方大草原的部族则先将她奉为神明供养一年，待翅膀长成后再带往悬崖，在致幻烟雾与歌舞中解开束缚，让她跳下，再用弓箭长矛射杀，未死者用石头砸死，尸体埋成石冢——高原每处悬崖下都堆着这样的石冢。默姆部族传说曾有人飞逃脱身，剧作家诺维尔据此写出爱情悲剧《侵越》，在吉亚上演多年，后来在作者的位面被改名为《天使之牺牲》上演，但吉亚人眼中天使形象是对这种恐怖畸形的嘲弄。城市化之后，有翼人不再被当祭品，而被视为不幸的残疾人。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翅膀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失灵，让人从空中直坠。医学界查不出原因，也无从预防；医学论文称每二十次飞行就有一次失灵，飞人们则认为概率更低且纯属随机。幸存者再也无法飞行，只能终生拖着翅膀在地面生活，因骨骼结构不适合行走，通常活不过六十岁；选择继续飞的人每次起飞都面临死亡，也有人飞到八十岁。飞人起飞需助跑二十余米，飞行时双腿并拢、双手可自由活动，甚至能抱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