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十节

女人用舌头给阿花"补妆"，阿花挣脱后朝她吐了口水，女人不恼，微笑着擦净。

女人用舌头给阿花"补妆"，阿花挣脱后朝她吐了口水，女人不恼，微笑着擦净。随后她身上的烟头引燃军大衣，起火后仍不慌不忙地拍打灭火。

几天后中堡湖结冰，全村人到冰上玩耍，夜里各家手电筒照出一片白光。孪生兄弟大勇、大智没有手电，趁夜提马灯去冰上凿窟窿钓鱼，想赶在大年三十有鱼吃。他们凿了十一个洞，中途瞥见远处一个猩红色亮点，慌乱中迷路，在冰上转了一夜，天亮才靠桅杆找回村庄。共钓到九条鱼。大智随后发现冰上放着一把椅子和几颗烟头，明白那红点是抽烟的女人，正是她害自己兄弟冻了一夜。

大年初一上午，女人走出大帆船，军大衣口袋有烧焦的洞，她搬来椅子给村里的女孩们挨个化妆，队伍越排越长。民办教师吴大眼的女儿阿花也来了，既怕又想再化一次。轮到她前，女人掐了烟，越过两人，微笑着把手伸向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