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坡短篇小说集 · 第五十五节
《爱伦·坡短篇小说集》第五十五节
第六天始终没有到来,我和瑞典老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破船在超越想象的巨浪里颠簸,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第六天始终没有到来,我和瑞典老人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破船在超越想象的巨浪里颠簸,死亡随时可能降临。正掉入波谷时,老人惊呼,我们看见头顶浪山边缘漂浮着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敞开的炮门露出黄铜大炮,船却张满风帆。它坠落时撞上我们的船,我被抛到它的绳索堆里,趁乱溜进中部舱口,掀开活动甲板藏身。
藏身处先后经过一个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咕哝、翻找古怪仪器和虫蛀海图的衰弱老人。我发现自己在船上走动竟无人察觉,便取来纸笔写下日记;一次无意中用柏油刷在帆布上涂抹,展开后成了“发现”两字。我观察到这船不是战舰,船形、桅桁、风帆都让我产生对悠远年代的追忆,船骨用的木料疏松如会随水发胀的西班牙橡木。甲板上的水手全都白发伛偻、老态龙钟,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周围堆满古旧的测算仪器。船长相貌与常人无异,脸上却有极度苍老的痕迹,正盯着盖有皇家印鉴的文件低语。船在两旁耸立冰壁的洪流中向南疾驰,如同飞瀑轰鸣;我明知驶向的可能是南极,探索这片海域秘密的好奇仍压过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