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第 12 集：公道成空，恨意难休

月使突然出声喝止，说蕙带的死与寒水宫毫无关系，眼下不必再徒劳缠斗。

月使突然出声喝止，说蕙带的死与寒水宫毫无关系，眼下不必再徒劳缠斗。河伯已经清楚他们是从何处摸到绣坊、又如何潜入中肖院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保护该保护的人。展昭听罢心头一沉，立刻记起范仲禹，随即与白玉堂、霍玲珑策马往回赶。

景兴泽此时正带人挨户搜寻。花冲趁展昭等人离开的空档，故意向范仲禹提起玉莲的近况。范仲禹牵挂妹妹，慌忙凑近询问，却不想花冲趁此猛扑过来，一下把他撞倒在地，接着扯断绳索夺路而出。才跨出门口，花冲便迎面碰上景兴泽一伙，因忌惮对方人多势众，只得引他们前去寻范仲禹。

景兴泽正欲对范仲禹痛下杀手，展昭及时赶到，几招击退众人。可惜晚了一步，范仲禹至死未能见妹妹玉莲一面，他和跛脚书吏都已遭人杀害，身体早已冰凉。白玉堂目睹此景悲愤难抑，懊悔不该抛下他独自留守，当即转身要向花冲索命。展昭与霍玲珑连忙拔剑阻拦，强行制止——纵然花冲罪大恶极，也轮不到白玉堂私自处决，何况此人知晓中肖院内情，兴许还能救出玉莲，日后再由律法清算。

白玉堂怒火中烧，一句劝告也听不进去，反过来质问展昭：真以为把案子摆上公堂就能替那些姑娘讨回公道吗？开封府天底下只有一处，襄州这地界早就正邪不分，与其乞求官府主持正义，倒不如信赖自己掌中的三尺利刃。两人各执一词，兵刃相向，展昭尚未察觉异样，直到白玉堂毫无征兆地昏厥倒地。

那名书吏殒命后，宜城县令竟成了仅存的目击者。赵濯清有意传他进京，他于是沦为下一个被灭口的对象。玉莲依旧生死未卜，霍玲珑察觉展昭面色凝重，出声劝他莫要过分自责，毕竟花冲招来河伯手下这等变故谁也无法预见。

展昭安顿霍玲珑照看白玉堂与花冲，自己则独闯宜城县衙，冒雨而行。身为刘洪义案最后一名知情者，县令清楚卷进来必是凶多吉少，便安坐屋中静候展昭乃至刺客登门。他至今毫无悔意，反倒自认比刘洪义更精明——所得的那些银两足够全家一辈子享福了。面对展昭的盘问，县令和盘托出实情：河伯景逸鸣掌管着中肖院的账簿，借此挟制襄州大小官员；刘洪义非要追查玉莲一案，为人过于耿直，不肯屈服，落得饱受摧残而亡的下场。展昭耳闻故友惨死始末，怒气几乎冲破胸膛，终究硬生生克制住杀念，未向县令挥出一剑。

县令对展昭道出一番极为冷酷的话：世间若果真存在公正，像自己这种货色何以坐上太爷的位子？而如刘洪义般的善人为何落得如此凄凉的结局？所谓水落石出，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迟到的正义根本谈不上是正义。屋外雷声滚滚，一众杀手逐步围拢过来，展昭怒目圆睁，独自迎敌连杀数人。

雨歇时已过半夜，展昭归至落脚处，凝视范仲禹遗留下来的物件，打算等玉莲获救后转交于她。白玉堂缓缓苏醒，瞧见范仲禹临终前为自己煎煮的药仍在壶中冒着热气，眼眶不禁泛红。展昭提议先将范仲禹安葬入土，白玉堂只觉心头堵得慌，独自跨出房门，满脑子尽是范仲禹在世时的言谈举止。回首望见屋角那尊小夜叉像，智化规定的最后时限忽然涌上心头。翌日清晨，展昭亲手为范仲禹筑起坟茔，独自坐在板车旁饮着闷酒，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世道怎会漆黑一团，只感到精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