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征途》第 3 集:旧将惜退,新人入队
赵强军见吴畏眼高手低,便将他带到档案馆的资料柜前,郑重告诫道,在航天体系里,没有哪个岗位是无足轻重的。
赵强军见吴畏眼高手低,便将他带到档案馆的资料柜前,郑重告诫道,在航天体系里,没有哪个岗位是无足轻重的。为了磨一磨他的性子,赵强军指派他负责全量资料的数字化归档。就在吴畏被那些单调重复的录入和梳理任务缠住时,覃伯钧以对弈为名登门拜访赵强军,两人落子间你推我挡,暗中便将“鲶鱼计划”定了下来,要给航天城添注一缕新生动力。
龙舟一号货运飞船首发那天,应子期、曲若楠、蔡博鳌被允许进入大厅观摩。巨幅屏幕上飞船的轨控态势实时呈现,各席位技术人员紧盯参数不放,指尖在键盘与指令键间飞速穿梭,报出的口令简短而精准。然而当交会对接迈入关键阶段,监控画面传来警报:龙舟一号的靠近速度陡然飙升,反推发动机的推力输出却一直低迷。曲若楠也随之绷紧了神经,蔡博鳌凑近她耳畔说起国外某次相近任务几乎失控的往事,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应子期心里明白,眼下的局面凶险万分,系统已判定相对速度越过安全红线,强行对接会带来结构性破坏的隐患,留给应急处置的余地正急速消失。
覃伯钧立刻下达启动预案的指令,楚佳佳、侯星宇、李炎炎按各自职责,一并推进轨控参数的修正、推力配比的调校和遥测链路的核查。数轮急迫的补救之后,飞船的飞行姿态重新归于平稳,对接装置严丝合缝地咬合,大厅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雷鸣般掌声。工作交接一告完成,侯星宇把全员聚到会议室,当众宣布自己将因家庭等多重缘由辞职。他坦言妻子临产在即、二胎即将到来,家计压力陡增,加上长期高压下屡屡被故障梦魇纠缠,早已无法维持正常的工作节奏,只能遗憾退场。众同事虽理解侯星宇的处境,心中纵有万般留恋,也还是目送他走出飞控大厅。
眼下的应子期仍深陷于人生被安排的抗拒里,对牧星的事务一时提不起兴致。吴畏见他整日沉溺游戏虚度光阴,便斥责他挥霍了众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恰逢蔡博鳌前来找应子期消遣,吴畏对他心生失望,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皓月四号任务日益临近,星桥中继星的建设急需人手补位,楚佳佳特地登门向覃伯钧道出人手告急的难处。覃伯钧早有打算将实习三人组托付给楚佳佳,并在众人面前要求他们独立交出交会对接的复盘报告。由于三人全无实战经验,游秀奉命领他们去档案馆搜集材料。吴畏带着三人抵达存放库房,利落地指出技术文献的存放位置,又讲解了大致的编目,瞥见应子期成了这个小团队的顶梁柱,吴畏依稀又瞧见了当年那个一丝不苟的他。翻检旧卷宗时,吴畏把档案馆视作一座“藏经阁”,于是起了搭建全域数据模型的心思,想把零散的记载串成一条可回溯的复盘数据链。赵强军听吴畏讲述这番别出心裁的构想,心中暗暗点头称许,而吴畏挑灯夜读先辈手记,竟从字缝里坐实了赵强军便是方舟一号的头号功臣。次日清晨,吴畏特意去替赵强军收了件包裹,顺势向他讨教微波雷达测量数据中的怪处。赵强军起初闪躲推脱,可一听闻吴畏的姥爷棋艺高超且乐意传授,便换了副面孔,把精妙之处倾囊倒出。事后,吴畏拨通姥爷的电话,催老吴抓紧把棋学起来,老吴想让吴家父子搭上几句话,可父子间的疙瘩仍未解开,惦念却没有断。
反观牧星三人组对着复盘作业一筹莫展,士气跌到了谷底。楚佳佳翻看报告后,认为三人的论证浮在皮毛上,即刻把这一情形报给覃伯钧。覃伯钧觉得三个孩子长短分明,曲若楠根基虽牢却顾虑重重,蔡博鳌学历耀眼却年岁尚浅、抗压不足,独独应子期是唯一具备飞控实习履历的,可他散漫的做事风格叫覃伯钧颇感失望。思来想去,覃伯钧盘算出了一个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