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长征》第 51 集:张国焘放弃百丈关
张国焘对朱德提出的休整建议当面予以否定,执意让部队一鼓作气拿下既定目标。
张国焘对朱德提出的休整建议当面予以否定,执意让部队一鼓作气拿下既定目标。周恩来读过张国焘发来的电报,从字句间的种种细节中,看得出他南下的念头已十分笃定,中央的战略部署在他那里几乎没有分量,此前为团结他所费的那番苦心,他始终没能真正领会。
南京这边,张学良专程前去拜见冯玉祥,见面便说起自己的不快:此前在国民党的座谈会上,他提出要为灾区集资捐助,反倒遭党内同袍当众辱骂。得知张学良私下拜访冯玉祥,蒋介石十分恼火,不再只是冷落他,直接斥责他不识抬举。张学良向冯玉祥坦言,当初选择拥护蒋介石,本是想一同奔赴抗日前线,不料投靠之后,自己部队的番号反倒接连被裁,越说情绪越激动。冯玉祥劝他切莫与红军开战,如今红军主力北上,核心目标正是抗日,华北局势一天紧似一天。冯玉祥又提起自己此生最不后悔的事,是前年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与日本人正面血拼,那支队伍里就有不少G产党员;只可惜旧部吉鸿昌后来被蒋介石下令杀害,他至今记得吉鸿昌临刑前写下的那首爱国诗,如今在东北坚持抗日武装斗争的,也大多是G产党人。这番话让张学良满心愧疚——自己身为东北军将领,丢失的故土反倒要旁人替他守着,与冯玉祥这一番交谈,让他瞬间醍醐灌顶。
南下的红四方面军很快发起百丈关战斗。11月13日,红军投入十五个团的兵力,向朱家场、太和场的敌军发起攻击,16日拂晓顺利攻占百丈关地区,后续攻势却很快陷入受挫。19日,川军在飞机和重炮的掩护下,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向红军阵地发起整连、整营规模的集团冲锋,红四方面军的指战员在身体极度疲劳、弹药严重不足的困境下,与装备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展开生死决战。另一边,张学良以身体疲惫为由直接离开会场,全程没有和蒋介石说一句话。1935年11月19日,红二、红六军团从桑植县刘家坪、枫树塔等地出发,踏上新的长征路途——此前贺英被敌军抓捕斩首示众,贺龙怀着巨大的悲痛,带领队伍踏上新的征程。11月21日,张国焘见百丈关周边地势开阔、敌军兵力高度集中,红军继续歼敌的时机已完全丧失,只得下令放弃百丈关,主力全线撤退到莲花山一线的山地设防,历时七天的百丈关战斗就此结束。
就在同一天,千里之外的直罗镇战役正式打响。按照M泽东的部署,红一军团与红十五军团分别从两道防线向敌军发起夹攻,不断灵活调整作战策略,最终于11月24日将残敌全部歼灭。这一战彻底打破了国民党对陕甘苏区的第三次“围剿”,巩固了陕甘根据地,为中共中央把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举行了奠基礼;它也沉重打击了东北军,让张学良等东北军将领进一步看清蒋介石的险恶用心,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起到了关键的推动作用。不少东北军士兵被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感召,主动加入红军队伍,青年战士崔建功正是在此时报名参军——十七年后他指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五军四十五师,在上甘岭战役中打出了赫赫威名,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战事告一段落,彭德怀特意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和饭菜来看望被俘的高福源,他十分欣赏高福源作为军人的气节,也早听闻他是心怀家国的爱国将领。彭德怀向他细数日军在中华大地上的侵略暴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各方应当停止内战、团结一致抵御外敌,一番恳切的话语彻底打动了高福源。
此时华北的危局已迫在眉睫。自从7月《何梅协定》签订之后,日本外务大臣广田弘毅又在10月抛出臭名昭著的“广田三原则”,要求中国彻底取缔国内的排日活动、采取亲日政策,承认伪满洲国,实现中日“满”在华北的经济合作,还要求国民政府与日本、伪满洲国共同“防共”。同时,日本策划的“华北五省自治”活动愈发猖狂,11月11日,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向国民党军第二十九军军长兼平津卫戍司令宋哲元提交《华北高度自治方案》,并逼迫他限期答复,整个华北已处在风雨飘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