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有情时》第 14 集:铁三角齐聚东化厂
管道工程搞砸了,张小满不但没赚到钱,还得拿出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去填窟窿。
管道工程搞砸了,张小满不但没赚到钱,还得拿出自己辛苦攒下的积蓄去填窟窿。东东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塞给他,自己兜里就剩下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张小满清楚东东手头也紧,说什么也不肯收。东东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暑假上海计划”上,有些好奇地问起,张小满只淡淡地说,那已经不重要了。
那晚,小卖部旁边,张小满守着公用电话拨通严晓丹,借口说自己得去参加培训班,上海之行去不成了。哪知严晓丹恰好计划暑假返乡,顺带就提起了这茬。张小满闻言,眉头舒展,笑意浮上脸庞。
1999年的暑假转眼就到了,严晓丹和夏雷坐同一趟火车回到东化厂。月台之上,严晓丹与张小满相拥良久,夏家父子轻咳数声,示意二人收敛些。严文远夫妇的反复交代之下,严晓丹只得在夏家落脚,佟桂珍特意腾出房间,铺上新被褥。张小满领着严晓丹去了自家老屋,里头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搁着新焊的“大雄宝殿”模型,铁皮亮得晃眼,严晓丹又惊又喜,凑上前亲了张小满一口。老友重聚“大雄宝殿”,聊起各自的未来,说起东化厂一天比一天冷清,都忍不住感叹。严晓丹想起父亲曾提过的“东化厂凝聚力”,直到此刻才真正咂摸出其中的滋味。入夜之后,烟花再度于“大雄宝殿”上方绽放,严晓丹心知是谁,立刻拔腿奔去,途中高声呼喊张小满。张小满刚撂下点火杆,迎面便迎上她,说今天恰好是周五,每周五为她燃放烟花的约定从未改变。严晓丹鼻头一酸,与张小满同举烟花棒,共度一个难忘的夜晚。
暑假临近尾声,夏利民两口子张罗着替夏雷和严晓丹拾掇行囊。张小满赶去话别,往严晓丹手里塞了一支红豆沙雪糕,又将她的箱子规整妥当。夏雷与双亲横在沙发上,一脸倦怠地候着俩人。不久之后,严晓丹返回上海,严文远瞧见“大雄宝殿”模型,对张小满的焊接功夫赞不绝口。
范伟杰再度登门拜访夏雷的宿舍,得知他正钻研电脑编程并搭建网站,认为有门,赠他几本编程书籍以作激励。有了范伟杰撑腰,夏雷经营的校内网站渐有起色,范伟杰预见互联网大势,于筒子楼中另辟一间作办公之所,邀夏雷携手闯荡。夏雷不免心动,可一盘算尚未见收入便要掏腰包,顿觉重担压肩。
严文远赴过老同学的聚席,归家便数落那伙人装腔作势,坦言自己在沪上盘桓越久,心里越惦记东化厂那帮旧交。眼下厂里效益欠佳,丁国强仍得私下接济张小满,家中用度捉襟见肘。往日买肉以斤计,如今只切半两专供张小满,对外还硬撑着宣称戒荤以避三高。
张小满这一批技校毕业生尽数走入东化厂的岗位。刘部长领着众人参观厂史展厅,有人瞥见父辈的身影,有人辨出家中旧物,张小满也认出了奶奶纳的旧布垫。刘部长指向一幅大阅兵的相片,述说起那段激情岁月,昔日东化厂专司炮弹火药,哈尔滨、沈阳、鞍山输送技术,江浙沪的青年学子亦在此倾注过热血。刘部长随后阐释三线厂的特殊分量,分发每人一本二简字印刷的内部手册。他点明东化厂属保密范畴,故而在版图上隐去这些厂址,然而多少人终生扎根于此,殁后归于西山坡,碑面默然朝向车间。如今国策转向高精尖武备,常规火药产量缩减,这一批新血或许系最后的军工血脉,可刘部长勉励众人,他们既是东化厂的明日,亦是家国的希望。少男少女们听得热血沸腾,不知谁率先引吭,齐声唱响“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音浪震耳欲聋。
严晓丹从父亲设计的反应塔中汲取养分,创意勃发,摘得桂冠。师长举荐她赴法进修,双亲亦嘱她把握良机。然则一牵念起张小满,严晓丹便满怀留恋。东化厂正式复工,张小满领了工装,静候师傅的分配。此刻丁国强面色阴沉,将他挡在办公室门外,自己对着主管怒吼,诘问为何断了他的用药,主管坚称日后药费自理,厂方概不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