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有情时》第 4 集:张小满失去奶奶
张小满和庄森在厂校门外站了半晌,手里厚厚一沓票根,嘴皮都磨破了也没人肯接。
张小满和庄森在厂校门外站了半晌,手里厚厚一沓票根,嘴皮都磨破了也没人肯接。严晓丹正巧路过,见这副光景便主动上前帮忙。她三言两语,票子竟发得干干净净,连库存都见了底。庄森不禁叹服她法子灵,张小满便告诉他,严晓丹是厂庆的主持人,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得意,任谁看了都明白。
到了厂庆那天,丁国强环顾稀稀拉拉的观众席,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活动一年比一年冷清,不如放挂鞭炮来得热闹,厂子的光景也就可见一斑。另一边,何月香把没织完的毛裤叠得整整齐齐,从匣子里取出孙子给的那张票,锁上门便往演出去了。台上的节目轮番上阵,张小满频频朝观众席张望,却始终没见到奶奶的身影。轮到他和庄森出场,严晓丹在后台默契地拉下电闸,全场一暗一明之间,两人已经换上崭新的行头,一曲《真的爱你》炸响全场。年轻的观众顿时沸腾起来,纷纷涌到台前随着节奏舞动,孙璐璐被张小满吸引,张小满的目光却穿过喧嚷的人海,与严晓丹悄然相接。厂长脸色铁青,认定这个节目有伤风化,下令让保卫科把两人架了出去,台下嘘声一片。庄森见张小满神色失落,便安慰他别太在意,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
张小满回到家中不见奶奶,沿路寻到演出场地之外,竟看见一群人站在前面。他拨开人群,发现何月香坐在长椅上,安静得仿佛睡着了。张小满冲过去紧紧抱住奶奶,直到丁国强等人将何月香抬走,他才猛然惊觉奶奶已经离开,扑上前去嚎啕大哭。在场的叔伯阿姨们心里都不是滋味,红着眼睛劝他让奶奶安心走。葬礼结束后,张小满收拾了奶奶生前留下的物件,把奶奶亲手缝的小布垫交给了厂长。这时丁国强主动找到厂长,提出要做张小满的监护人,才意外得知张家明在南方已经没了。厂长让丁国强准备材料,又嘱咐张小满每月去厂里领一百块补助,吃饭随时可以去食堂,丁国强也让他常来家吃饭。张小满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张小满去丁家吃饭那天,丁国强夫妻俩张罗了满满一桌菜,嘘寒问暖,那份过分的关切反倒让张小满鼻子发酸,端着碗眼泪就掉了下来。夫妻俩见状也跟着抹眼泪,丁国强一扭头,扯过窗帘就往脸上擦。饭后,张小满拎着打包的饭菜回到冷清的房子里,独自窝在炕上。佟桂珍亲自来探望,给何月香的遗像上了炷香,念叨着大伙儿都会照顾好张小满。严晓丹带着她妈蒸的包子来了,夏雷也端来家里的炒菜。有这两个朋友陪着,屋里总算有了点热气,张小满的情绪稍稍好转,可心里总有一处地方空落落的。那段时间,张小满常常钻进台球厅,对着墙角吊着的破沙袋闷头捶打。王铁达骑着摩托带他去郊外散心,拿自己的经历开导,劝他得往前看。张小满向王铁达吐出憋了许久的念头,他想去参军入伍,王铁达表示支持。
学校公告栏前,张小满发现他们这儿竟能报考军校,便萌生了当飞行员的念头,严晓丹则想去北京参加主持人大赛。报亭关了,没了来钱的路子,张小满便想跟着赵志刚赚点快钱,没想到这赚钱的法子竟是在一条土路上挖坑,专等车轱辘陷进去,再凑上去索要五十块“辛苦费”。头一个中招的是厂里侯主任,起初不肯给钱,奈何车子在泥坑里越刨越深,只好认栽掏钱。他瞪了一眼旁边愣着的张小满,把这张脸记住了。没过多久,又一辆车陷了进去。张小满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车里坐着严晓丹和她爸。张小满背着身子,赵志刚却扯着嗓子喊他帮忙,立刻引起了严晓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