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 to Lead 第一季》第 3 集:为无辜死囚抗争与改变种族论述
布萊恩·史蒂文森是美国律师与社运人士,毕生致力于改革司法制度的大规模监禁与不平等现象。
布萊恩·史蒂文森是美国律师与社运人士,毕生致力于改革司法制度的大规模监禁与不平等现象。他主张人们必须刻意选择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因为生理与心理都倾向做轻松的事,若只做轻松愉快的事,改变不会发生,正义也不会伸张。
2015年4月3日,美国阿拉巴馬州,安東尼·雷辛頓在死牢度过30年,为的是一桩他没犯的罪,史蒂文森成功使他获释。获释现场响起"感謝上帝"的欢呼。史蒂文森发表讲话,指出雷辛頓的案子说明了司法制度的问题:他因贫穷被判有罪,制度对犯罪的有钱人比对无辜的穷人还要好,制度带有种族偏见,明明正确的事显而易见,制度却没有做正确的事。
旁白列举美国监禁数据:1972年有30万囚犯,如今230万,800万人受刑事司法系统控制,每处决十个死囚就有一个确定无辜。史蒂文森已对一百多件死囚案提出上诉。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的司法平等推動組織是由他创立的非营利组织,他近年出版回忆录,成为全国刑事司法改革的代言人。史蒂文森讲述美国黑人与棕色人种被贴上危险和犯罪标签,不论多聪明、受过多好教育都会被视为危险分子,他本人曾被警察从车上拉下并威胁爆头。画面出现"團結起來""黑人的命也是命""到此為止"的抗议口号。
史蒂文森回忆1989年启动计划时,一名即将在30天后被处决的人来电,当时组织没有档案也没有员工,他婉拒了。对方安静挂断电话,让他心神不宁。次日那人再次来电,恳求接案,表示不必保证打赢官司或阻止处决,但若连一丝希望都没有,接下来29天都撑不过去。史蒂文森无法拒绝,尽全力阻止处决,但每个法庭都说太迟。处决当天最高法院否决中止动议,那人要求史蒂文森去陪他。史蒂文森开车前往霍曼監獄,当时用电椅处决犯人。到达时对方毛发被剃光,两人聊天、祈祷、哭泣。那人说,最后14小时里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的人,比一生前19年遇到的还多。史蒂文森握着他的手,想到对方三岁受虐、六岁被性侵、九岁丧母、染毒瘾、越战归来身心受创时,那些人都不在场,只有被控犯罪时才排队等着处决他。那人随后被拉走,绑在电椅上处决。这件事萦绕史蒂文森心头,他由此认为死刑的先决问题不是人们是否该死,而是"我们有權殺人嗎";若司法制度对有钱的罪犯比对无辜的穷人还要好,问题就不全然是那人做了什么,而是我们在做什么。
史蒂文森表示,即使在那样的非常时刻,他仍觉得自己必须与死刑犯、囚犯和被排斥的人同在,因为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良善的一面。旁白补充,史蒂文森与司法平等推動組織已为超过140名遭误判的死囚争取到减刑或释放。
史蒂文森讲述童年与祖母的故事。黑白合校在社群引发焦虑,他原本上的是有色人种学校。祖母担心他的安危,开始在上学前紧紧拥抱他,一小时后再问"你還能感受到我的擁抱嗎",若他说不能就再度扑向他。几个月后他学会见面第一句就说"阿嬤,我都有感受到妳的擁抱"。祖母是帮人打扫的家庭主妇,活到90多岁。史蒂文森说前人拥有更少却做得更多,激励他竭尽所能做出贡献,回顾前人经历的苦难与不平等仍找到方法继续奋斗、去爱、怀抱希望,这为他的工作注入活力。
史蒂文森主张改变世界、建立司法公正必须愿意贴近服务的人和弱势族群。他指出世界各国严重政策问题背后都有论述,人们太常聚焦辩论与问题而忽略背后的论述,因此必须改变论述,改变这个国家种族不平等的论述。他提到喬治·佛洛伊德的故事是黑人族群的故事,因为401年来黑人一直被踩在脖子上。NBA教練道格·瑞佛斯表达对种族处境的愤怒与不解,质问为何一直爱这个国家而国家却不爱他们。史蒂文森指出美国是种族灭绝后社会,欧洲人屠杀数百万原住民并创造种族差异论述合理化暴行,这套论述造成维持数百年的奴隶制,美国奴隶制真正的祸首是白人至上意识形态。他强调正视并改变论述的重要性,因此盖博物馆与纪念馆。他还主张怀抱希望,希望就是超能力,能让人在别人要你坐下时站起来、要你安静时开口,这是面对逆境的方式。
史蒂文森住在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感到喘不过气时会看向窗外,遥想60年前民权运动者"即使滿頭鮮血我也不會低頭",而他从不用说那种话,这提醒他没有充分的理由停下来。他认为必须把服务对象放在第一位,以客户和服务为中心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还必须热爱工作。他讨厌所在州糟糕、不平等、残酷的过去与严重贫困,但喜欢自己能付出一己之力对付这些问题,这令他感到喜悦,让他觉得人生有意义、目的和价值。
画面出现一名获释者向团队致谢"謝謝你讓我重拾人生",团队每一位都有资格说自己营救了一名无辜死囚,现场再度响起"感謝上帝"的欢呼。史蒂文森表示要与爱站在一起并不容易,若被仇恨和愤怒吞噬,会扰乱爱人的能力,最终不再是完整的人。一名获释者说"他們奪走了我數十年的歲月,但他們奪不走我的喜悅"。史蒂文森呼吁下定决心对抗被恐惧和愤怒左右的政治,它会引向冲突、争议、战争与危机;恐惧和愤怒无法从人的经验中消除,但作为有序的社会、群体、个人、家庭,可以努力不被其左右,从希望和爱得到动力。
史蒂文森回忆祖母是他家一股强大的力量,坚韧强悍却善良慈祥。她90多岁时跌倒伤及髋部,随后被诊断出癌症。史蒂文森念大学时她快不行了,他去看她,握着她的手说话,不确定她能否听到。他起身准备离开时,祖母睁开眼睛,捏着他的手,最后说"你還能感受到我的擁抱嗎",又说"我要你知道,我永遠都會擁抱你"。这份在奋斗与逆境中淬炼的爱从未停止付出关怀。
史蒂文森寄语20岁的自己要有远大梦想,他从没想过能有这些机遇,希望有人告诉他能取得的成就可能超越他见过的所有,告诉他"你應該有遠大的夢想"。他建议不要被丑陋、痛苦、讨厌的事干扰,要面对它们但把焦点放在美好、激励人心和充满活力的事情上,因为只有这些能给人力量去做需要做的事。
史蒂文森回忆年轻律师时有幸认识蘿莎·帕克,帕克女士偶尔回蒙哥馬利,与两位年长女性友人相聚。史蒂文森在场听她们聊天,几小时后帕克女士转头问他司法平等推動組織在做些什么。他滔滔不绝讲了死刑、小孩被当成年人起诉、监狱人满为患、精神病患、种族歧视、贫穷与种族隔离、监禁条件等问题。等他说完,帕克女士看着他说"那你會很累、超累、非常累"。这时卡琳·福特指着他的脸说"所以你必須勇敢、勇敢再勇敢"。